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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林莫入,窮寇莫追。
一群匹夫而已,沒必要理會。
手上的四人,在看見另外的幾人逃跑之后,第一時間咬破了口中的毒藥。靠,以后抓人的時候一定要第一時間把他的嘴打爛,我看你還怎么咬毒藥。
既然你要做英雄,想學荊軻一樣仗著一人一劍去刺殺秦始皇,成就自己的匹夫之勇,本侯絕對會成全你,更何況你這些人也沒有荊軻的本事,來這么大的一群人來被侯爺我給殺得屁滾尿流,讓你們咬破毒藥服毒而死是在成全你們最后的尊嚴。
林峰看著躺在地上哀嚎著等待死亡的四人。感到非常的不理解,以前看電視的時候,那些任務失敗而被抓住的殺手,不是一咬破劇毒就馬上倒地身亡嗎,這幾個人怎么在地上滾了半天還不死。
林峰很想讓人上去補刀,那樣他們就不會那么痛苦。
后來想想,覺得讓他們那樣死不夠英雄,不夠壯烈,千百年后的游俠列傳將會少一個題材。
如果上去補刀,就等于斷了寫游俠傳記作者的財路,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林峰不想斷了后世子孫的財路,也不想殺人父母,他就那樣看著這些人在對生的渴望中慢慢的被死亡占據。
他感覺很冷,冷得發抖,到底是誰。
回想自己來到大唐之后所接觸的人,所做過的事,好像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出現今天這種情況,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會出現一定要殺一個人。
真是日了狗了,若是這事被本侯查到,男的砍光,女的暖床。
林峰今天的表現太過出人意料了,特別是最后那一擊,就連公孫小貓都自問無法做到,那完全超乎了他們對力量的認識。
但是林峰對自己的表現卻很不滿意,不到十米的距離,目標還那么大,竟然打偏了,得努力,必須要好好練習這上三路槍法。
剛到大唐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遇見各種傳說中的高手,不練好這槍法,可能連命都無法保住。
掩埋了對方的尸體,看了看天色。經過剛才的這一打擾,看來今天想要去到洛陽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隨便找個地方住下。
通常在這種時候,一群人走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情況下。路邊就會出現一個客棧或是農家什么的。
今天沒有客棧,也沒有農家,程處默的一個家臣告訴大家,說在這不遠的山頭上有一座廢棄的寺廟,大家可以拐進小路,走半個時辰左右,就能到達。
在這一帶出現寺廟并不奇怪,南北朝時期,佛教在北魏盛行,后世的洛陽龍門石窟、敦煌千佛洞等等佛家壁畫就是在這個時期開始建造。
洛陽,做為北魏的都城,更是佛門廣布,廟宇三千。關于佛門在洛陽的盛況,楊玄之的《洛陽伽藍記》有詳細的描寫。
拐進小道,行走一段距離,眾人來到寺廟的山腳下。
這座山并不高,那上山的路十分的荒涼。
眾人一路摸索,沿著荒涼的石板路慢慢向上爬去,最后終于艱難的來到寺廟的山門前。
真不知道程處默的家臣是怎么知道這里的,看他爬山的樣子,好像對這里非常的熟悉,什么地方的石板已經斷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難道這哥們經常出入這地方。
這寺廟的山門已經坍塌了,看不出它原來的樣子。只是從那些倒塌在地上的高大石柱能夠猜測這寺廟曾經的輝煌。
眾人進入寺廟,尋來干草,點起了篝火,一邊烤著火,一邊就著涼開水吃著自己的干糧。
這是一頓標準的野外行軍餐,沒有所謂的野味燒烤。跟電視小說完全不一樣,這古代也不是野雞野兔滿地跑的環境,也不是隨便遇到一條河或是一個泥塘就能抓到肥美的大魚。
"你知道伽藍寺在那嗎?"林峰一邊艱難的啃著干巴巴的行軍干糧,一邊問坐在自己身邊的杜荷。
"伽藍寺,沒聽說過,是在洛陽的寺廟嗎?"
"對,就在洛陽。"
"洛陽是有很多寺廟,但沒聽說過伽藍寺。"
"妹夫,你是不是記錯了,據我所知,這伽藍寺不是指一座具體的寺廟,而是指眾僧聚集的寺廟。你問這干嘛,你想去拜佛?"李佑疑惑的看了看林峰。
"來到洛陽,想起一個故事,跟這伽藍寺有關,就想去看看。"
林峰是真想去看看這大唐的伽藍寺,看看它與后世有什么不同。
"什么故事,說來聽聽,時辰還早,現在也無法睡覺。"小孩子都愛聽故事,這古代的孩子雖然早熟些,但依然逃不了孩子的天性。
林峰清了清嗓子,然后開始了自己的故事會。
從東漢末年開始,安定的華夏再次出現了動亂,這動亂年代叫做三國兩晉南北朝。
故事發生在南北朝時期,說這劉宋王朝有個年輕的將軍。這將軍文韜武略,胸有猛虎,乃是整個劉宋王朝的百勝將軍,被劉宋百姓稱為劉宋戰神。
將軍不僅是個上馬能御敵,下馬能安民的能臣猛將,這外表更是堪比潘安宋玉。整個劉宋王朝的貴勛百姓,都想著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而劉宋王朝的年輕女性們更是對他青睞有加。
可是這將軍除了打仗治民之外,對于自己的終身大事毫不關心,好像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王朝的安定像個陀螺一樣不停的旋轉。
有一天,將軍上街巡視,在一處平民居住的地方遇見了一個女子。
這女子乃是一介平民,雖然布衣加身,不施粉黛,但她依然驚艷決絕。
看多了胭脂水粉,猛然間見到這樣素面朝天的絕色,將軍驚為天人。于是就起了交談之心。交談之下,發現這女子果然了得,不僅對各種經籍典故,行軍打仗了然于胸,對當下的劉宋時局更是分析得絲絲入扣,很多觀點竟然與將軍不謀而合,完全不像一個布衣平民。
將軍心情激動,他知道他這一生等待的人出現了。可是如今時局動蕩,將軍知道,現在還不是到他談婚論嫁的時候。
自從將軍偶遇平民區的女子之后,這平民區便多了一道風景。
晚風徐徐,夕陽的余暉為這破舊的平民區染成了金黃的一片。
每當這個時候,身著盔甲,手持配劍的將軍就會出現在平民區他最初遇見那女子的地方,他在等待那個讓他寢食難安的女子出現。
不論他有多煩躁,有多勞累,只要見到姑娘,哪怕遠遠的看上一眼,他就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至少他做的一切可以讓她過上平靜的生活。
女子是個平民,他的父親,他的兄弟,為了這王朝的安定,早已戰死邊疆,為了養活母親,她需要每天都不停的工作,作為平民,她們沒有自己的土地,唯一的生活來源就是為富貴人家洗衣服。
她沒有多余的時間來迎接將軍的出現,只有每天的一次短暫的對視。但是不管身體有多疲憊,每一天,只要能遠遠的看見將軍一眼,她就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她也曾經幻想過自己將來的夫君,可她是平民,太過優秀的將軍終將不是她的歸宿。
但她無法阻止自己對那個只有一次交談的將軍的思念。
午夜夢回時,總想著若是自己能在將軍的身邊多好啊。
他們就像是兩條注定不會交集的平行線。每天在同一個地方遙遙相望,收拾好心中對對方的思念。彼此微笑致意,卻又從來不會去跨越兩點之間的距離。
說媒的人踏平了將軍的門檻,求親的人擠垮了女子的破窖。
將軍不為所動,女子默默無言。
將軍依然每天都會出現在那個遇見女子的地方,為此他推掉了所有的應酬,在他看來那些奢華的應酬不如女子一個平淡的微笑。
女子也會每天準時出現在將軍的對面,為此她每天三更便起床勞作,只為不讓將軍久等,只為在天還沒黑時能見到將軍,好看清將軍的面容。
局勢更加的動蕩了,北魏的大軍開始集合,朝著劉宋的疆土推進。
將軍更忙了,每天都有沒完沒了的軍務處理,這一忙就忘了時間。很多時候,將軍寬衣解帶的時候,女子已經洗涑穿衣,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女子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在他們初次見面的地方看見將軍了。
或許他已經把我忘了,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曾記得自己。
女子想,自己只不過是最下層的平民,而將軍,是整個王朝的棟梁,一個是九天皓月,一個是凡間燭火,遇見,就是一個錯誤。
女子已經不再幻想了,她開始制作自己的嫁衣。
終于,女子與將軍再次見面了,女子站在原地,看著將軍一步步朝她走來,她的雙眼開始迷糊,多少次在夢中出現的情景,今天終于得以實現。
"我要出征了,你可愿等我回來?"將軍不顧禮儀,拉著女子的手說到。
女子就那樣看著他,任由將軍抓住她的雙手,不言不語,她使勁的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的淚水流下。
"你不用現在回答,三日之后,是我出征的日子,若是愿意,希望你能來送我。"將軍說完,轉身離開,他還有太多的軍務需要處理,今日前來,只為太過想念女子,也是為了告訴她自己出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