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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
清泉山竟然要屠城!
是什么人給了他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天子腳下下手,這……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即便王豐再不信,可卻有書信為證,書信中清清楚楚列舉著對方的日常行程,十日后,下山屠城,而其中必殺的名單里,赫然有自己的名字在列。
升遷在即,王豐多年的夙愿就要成功,可就在這種時候,竟然遇到此等禍事,試問,天下還有比這更慘的事情嗎?
盈江勢弱,能戰的衙役還不到六十,這種戰力如何能抵御清泉來襲?
天要亡我!
王豐大驚失色,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么辦?清泉山傾山來襲,我盈江縣根本不能阻擋,逃跑?不!”想到這里,王豐急忙將這個念頭驅散,走到這步不容易,他只差一步就能平步青云,從這偏僻的縣城走出,可眼下,若是自己叛逃出城,官位便會直接不保,到那時,如果清泉山真把盈江滿城屠盡,不要說升調,自己想必也得遭受牽連,甚至有牢獄之災。
“不跑,必死之局,跑了,同樣是死罪,難道,我王豐注定有此一劫?不!絕對還有別的辦法!”王豐心亂如麻,眼神更是飄忽不定,而就在這時,他無意看到李元溪那依舊淡然的面龐,心中不由一震。
“左權村!是啊!狍子山那么大的山頭都被左權村所覆滅,如今,他們既然主動找上門來,想必已經有了打算!倒不如先聽聽他們是怎么安排?”病急亂投醫,王豐面色有些慌亂,順勢繼續問道:“此事事關重大,我難以定奪,不知,你們有什么打算?”
李元溪打量著王豐,心中松了一口氣,上鉤了!
李元溪神色鎮定,開口說道:“此次清泉山膽敢屠城,并非是匪首一人之意,而是背后有人操控,不知大人聽沒聽過太平道。”
“太平道?”王豐喃喃自語道,竭力回憶這個名字。
太平道,王豐還有些映像,聽說在其它幾州收納信徒無數,隱約有成為天下教派之首的潛力。
只是,李元溪為何要在這時提起這個教派?
難道說,此次屠城的背后主使,竟然是太平道?
王豐赫然無比,只覺得自己仿似掉落進一個泥潭一般,根本無法脫身。
看到王豐的眼神,李元溪繼續說道:“沒錯,就如大人所料,此次屠城的確有太平道的身影。”
“天下大亂,太平道已經流露出不軌之心,他們依靠恐懼制造輿論,就是為了讓周圍的百姓產生恐慌,從而大肆宣揚,讓其加入到他們的隊伍之中。”
“太平道勾結清泉山,竟要犯下如此禍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誓要與之交戰到最后一步!”
“只是,我左權村雖有報國心,但奈何實力低下,因此,我特意向大人求援,與我等一同戰斗,擊退敵人!”
聽聞對方說完,王豐臉上的愁容越發凝重,道:“不是我不敢出兵剿匪,而是盈江縣的戰力也盡是參差不齊,根本不是悍匪的對手。”
李元溪沒有停頓,回答道:“我清楚,所以我與公子兵分兩路,我來告知大人,而公子已去鷹嘴山充當說客,只要雙方都同意,我們便不必等清泉攻山,而是直接上山拔寨,打它一個戳手不及!”
“大人還需諒解,此事關鍵,由不得一絲松懈,這并非算是勾結匪徒,而是為了我盈江縣上百戶居民的生命安危!”
“況且,此事雖有兇險,但也蘊含無數機遇,大人一身才華,滿腔抱負,最終能偏禺于此,難道不覺得明珠蒙塵嗎?”
“此事若是能成,一切功績都屬大人一人擁有,到那時,定然能扶搖直上,榮獲圣心!”
質問的話語,令王豐瞇起了眼睛。
事實上,王豐的心很大,他從未想過在盈江縣呆上一輩子。
王豐為人,野心勃勃。
王豐想要走的更高走的更遠,仕途上就不能遇到的波折。
幾十年的風雨打磨,也鍛造了王豐一顆沉穩的內心,他思慮片刻,面色一緊,就有了決定,問道:“我同意你們的計劃,那么,你家公子要本官怎么做?”
此話一出,李元溪松了口氣。
事情,成了!
李元溪神色淡薄,道:“公子的計劃很簡單,集合兵力大舉壓境,攻占清泉山!”
思緒了片刻,王豐道:“轉告你家公子,本官答應他的條件!”
事已至此,盈江縣便成為了皇甫牧最為牢靠的盟友。
………………
與此同時,皇甫牧也來到了鷹嘴山的聚義堂內。
大堂里,梁柱縱橫交錯,裸露在外,顯的很是粗拙。
此前一別,已有數日,周向秋望著眼前這個模樣未曾改變,但氣質卻仿似脫胎換骨一般的少年郎,聲音渾厚問道:“不知皇甫公子避去我家兄弟,想要與我談何事?”
事不宜遲。
皇甫牧沒有多余的時間與周向秋相磨相耗,此時,他眼神銳利而認真,誠懇的說道:“敢問周大當家,你難道就這么甘愿做一輩子山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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