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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溪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相比以往那沐浴春風(fēng)的神色的不同,此時,他眼中盡是凝重:“清泉山根基不穩(wěn),勢小兵弱,只要說動鷹嘴山足以將其殲滅,可按公子說所,此次行動還有太平道的身影在內(nèi),這就有些難辦了。”
李元溪本就是皇甫牧的智囊,此前覆滅狍山,就出自他手,這一刻,皇甫牧翹首以待,靜靜等待著對方述說。
“正面對撞,無異于螳臂當(dāng)車,唯有迂回縈繞,我方才有一線生機。”
皇甫牧聽了后,心中大致有了一個估測,隨即嘆道:“泰然,不是我危言聳聽,而是管亥此人勇猛異常,即便埋伏,我怕也是無濟于事……若沒有萬全準(zhǔn)備,我方也只不過是白白喪命罷了。”
盛名之下無虛士。
管亥雖然未曾現(xiàn)身,但皇甫牧亦如習(xí)慣未雨綢繆,畢竟,把事情想的復(fù)雜一些,總之是沒有錯誤的。
李元溪微微搖頭,很誠懇地說道:“我從來沒有質(zhì)疑過公子,既然能被公子這樣看重,想必此人絕非泛泛之輩,若是能夠說動周向秋,清泉山上的那些悍匪倒是不足為慮。”
頓了頓,李元溪話鋒一轉(zhuǎn),語氣有些擔(dān)憂的繼續(xù)說道:“攻破清泉雖易,可太平道卻有些頗為棘手,伏殺狍子山,村子已經(jīng)大傷元氣,即便加上盈江縣的那些衙役,但戰(zhàn)力依舊令人堪憂。”
這是事實。
前幾天的血戰(zhàn),已經(jīng)令左權(quán)村大傷元氣,即便僥幸活下來的也是個個帶傷,若是讓這些傷員上陣殺敵,簡直就是讓他們?nèi)ニ退溃?
皇甫牧一手扶額,臉上有著一抹難以化解的愁容。
“難道說?只剩下讓王豐向上回報,然后調(diào)集軍將前來殺敵嗎?到時候,即便殺了管亥,自己又能夠得到什么好處?!”
黃金寶箱、武器、鎧甲、更重要的還有擊殺管亥能夠獲取對方的武魂!
這種種獎勵就擺在自己面前,可自己卻只能看不能吃,這種煎熬,根本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皇甫牧不甘心,再一次問道:“泰然,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李元溪沉思片刻,語氣略有些陰沉,道:“從如今這局勢看來,對我方實在不易,無論是正面迎敵還是暗地伏殺我們都太處于被動,一味穩(wěn)重,倒不如劍走偏鋒,我有一計,不知該不該說。”
“泰然,這都什么時候了,不要藏著掖著,你有什么計策就趕緊說出來!”看李元溪欲言又止,皇甫牧急忙問道。
深吸一口氣,李元溪眼神逐漸冰冷,一字一頓的說道:“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此計只有兩字……火攻!”
“火攻?”皇甫牧皺眉問道。
“沒錯!就是火攻!”李元溪點了點頭,語氣肯定的說道。
“今日我詳細(xì)查詢了清泉山周邊的情況,與其它兩座山頭傍山而建不同,清泉山周圍多被巨樹環(huán)繞,近日來天干物燥,稍有明火便有燎原之勢,既然強攻、偷襲都不行,那我們就直接搶占山頭,我們可先派幾名奸細(xì)進(jìn)山放火,到時候,火光一起我們大可里應(yīng)外合,在里在外一通燒灼,火勢兇猛,即便管亥再強又如何?在火災(zāi)面前他一樣無法自保!”
“只是……此事太過有違天和,清泉山除卻悍匪,還有他們的家人住所,水火無情,沒有人知道如果放火成功,會有多少人會就此葬身。”
聽完李元溪的述說,皇甫牧的眼中,有著濃濃的憂慮。
火攻,是冷兵器時代重要的作戰(zhàn)手段。
當(dāng)中,最有名的要論諸葛亮的火燒藤甲兵。
十幾萬人被一把火燒個精光,可謂是尸橫遍野,百里焦土。
不過此戰(zhàn)過于殘忍,事后,諸葛亮自己亦垂淚而嘆曰:“吾雖有功于社稷,必?fù)p壽矣!”,隱隱點出了之后他遭受天譴,必然早折。
悍匪雖百死不得足昔,可他們的家人卻是無辜的,水火無情,沒有人能夠控制大火的走向,到時候,難道自己真要眼睜睜看著匪徒的親眷活生生的死在自己眼前?!
皇甫牧搖了搖頭,此時此刻,他臉上寫滿了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