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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牧都必須試著接觸一下周向秋,然后再考慮將來的事,對于自身的勢力發展,這一次,或許是一個轉折點。
皇甫牧清楚,自己,必須把握住這個機會!
……………………
起霧了,銀色的月光好像一身白得耀眼的逝者喪服,覆蓋著盈江縣每一寸角落。
郝雄站在城頭,面色有些凝重,不知為何,近幾日他心中總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苦澀、猶豫、還有一抹莫名的恐懼。
盈江縣的力量太薄弱了。
一個偌大的縣城竟然只有寥寥五十幾名衙役,說出去,難免會讓人覺得不可置信,但是,這卻是真的。
前天的那場血戰還歷歷在目。
盈江周邊,惡賊環繞,身為一方亭長竟然無法保護周圍百姓的安全,還需要村民與山賊協作才能自保。
憤恨嗎?
不!更多的卻是恥辱。
依稀記得,那名被韓稠稱為公子的少年對自己發出的質疑。
“我倒是想與你們為伍,可我想問問,我左權村遭難的時候,你們在哪里?!村民水生火熱的時候,你們在哪里?!山中悍匪進城尋歡作樂的時候,你們又在哪里?!”
是啊,山賊為禍的時候,自己又在哪里?
郝雄眼神有些黯淡,雙手都不自覺的緊握成拳。
他也曾經年少輕狂,一心想著為周圍百姓做點什么。
可現實卻令人太過失望。
三次剿匪,盤繞在盈江縣城的悍匪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演愈烈,勢力越發壯大,而縣城的縣令卻換了一任又一任,衙役更是死傷慘重,以致最后縣城壯年雖多,卻少有人問及官府營生。
對于那些村民來說,他們寧愿埋頭在地中耕種,也不愿做這將腦袋別在腰帶上的縣城衙役。
十幾年的風雨蹉跎,早已將郝雄的棱角逐漸磨平。
他已經告別了熱血的年紀,相比以往的率性而為,他現在,已然學會了聽從調令和所謂的顧全大局。
李平入城,為何不殺?是為了平衡。
山賊為禍,為何不剿?同樣也是為了平衡。
山賊不可輕易屠戮村落,縣城也會對其行為予以放縱。
這是一條沒有擺在明面的協議,但整個盈江周邊的百姓卻心知肚明。
事實上。
郝雄曾一度認為,這扭曲的官匪關系或許會保留在自己身死的那一刻。
然后。
郝雄遇到了皇甫牧。
一個能讓那匹青狼甘愿俯首的少年。
竟然聯合山賊,將另一方山賊全部殲滅。
這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做為縣城的亭長,郝雄不是沒有見過所謂的俊才,可與自己了解的讀書人不一樣,這個比任何書生都像書生的少年,竟然那般心狠手辣,揮手之間便將盤踞盈江數年之久的狍子山盡根拔出。
這種手段,哪里會是一名弱冠之年的少年可以擁有的?
對于那名少年的映像,郝雄總有一種面對迷霧一般的感覺,神秘、詭異、還有一絲無法言語的戰悚。
對于郝雄來說,對方即便年少,但給予自己的威壓卻遠比王豐要強烈的多得多。
但對方是什么人,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方完成了自己多年未完成的夙愿,僅此一事,郝雄即便口上不說,但心中卻早對皇甫牧深感謝意。
皇甫牧是常人也好,非常人也罷。
郝雄從未想過依靠對方向上攀爬,對于他來說,他已然將自己的全部心思放在了腳下這片熱愛的土地上面。
起風了。
冰冷的寒風像一把鋒利的兵刃在夜空里飛舞,吹打著樹葉,發出凄厲的聲響。
郝雄衣著單薄,在寒風的侵襲下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郝雄沒讀過什么書,更不懂得什么叫做風雨欲來,對于他來說,此時的盈江縣的周邊,比之以往,冷的……有些過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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