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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府,一個裝飾莊嚴的會議廳內,墻壁的正中央掛著一副大大的“忠”字,此時,屋中只站在三個人,這里是皇甫府權利的象征,草莽?校尉?根本沒有在這里站立的資格,只有真正的烙印上皇甫這兩個字的本家人,才有資格站在這個地方。
可就是這么三個在皇甫家舉足輕重的人,此時臉上卻掛滿憂容。或是陰沉、或是愁眉、或是憤恨,而讓他們失去往日處變不驚的淡定緣由,竟是三人之中,一名身著盔甲的軍士手中一份紈绔往日的生活匯報。
“兩年前,皇甫牧流連煙花之地與宮中校尉結怨,揚言要對方不得好死,三天之后,校尉被發現慘死家中,死時手腳皆斷,尸體慘不忍睹,調查結果是一名游俠為財殺人,可后經調查,此人名為馬戈與皇甫牧有所交際,殺人一事也是皇甫牧花費一百兩黃金操控行事。”
“一年前,皇甫牧在唐記賭坊輸千兩紋銀,心有不甘指使他人縱火燒屋,導致一十二人被活活燒死。”
“八月前,皇甫牧街中強搶民女回府施暴三日,過后,女子在府中投井自盡,對方父母聞之上門詢問,兩日后全家失蹤,后經調查已被殺害,而殺人者亦是兩年前殘殺校尉的江湖游俠,馬戈。”
“五月前,皇甫牧結識張讓養子張伐與之趣味相合,日常多數游蕩在煙花之地紙醉金迷,宣淫度日。”
“三月前,皇甫牧依靠將軍名諱倒賣官位,共獲三萬兩紋銀。”
“夠了!瞧瞧這個逆子都做了些什么!怪我,往日沒有對他多加管束,才導致他今日犯下如此滔天巨禍,這個逆子竟然敢勾結閹黨賣官鬻爵,他這是要斷絕我皇甫家世代的忠義啊!”
一陣怒不可遏的聲音打破了軍士的匯報,只見此人站在屋中的最中央,這一刻,此人的面孔就如同彌漫在天際的烏云一般,讓人感到壓抑、沉悶。
皇甫嵩,是一個五十來歲精干威嚴的老者,一雙鷹鉤鼻顯得沉穩無比,那雙眼眸更是銳利陰梟如蒼鷹,隨時都閃爍著兇狠之光,他戎馬半生,軍旅生涯將近四十年,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閱歷極其豐富,加上他家中世代為官,個人年少又極其驍勇,故此,他在帝都有著極高的地位,統管宮中禁軍,可謂輝極一時!
身為皇甫嵩一手提拔上來的將領,眼前的軍士深知對方的脾氣,這一刻,他乖乖閉上了嘴巴,不再多說一句。
“逆子!逆子該死,我皇甫家世代忠烈怎么會生出如此混賬東西,楊進,你現在持我軍令給我斬下這逆子的腦袋,去!給我殺了他!”皇甫嵩一瞪眼,渾身充滿了殺伐之氣,話語之間竟然要命人去斬殺皇甫牧!
“父親,您先冷靜冷靜!少陵此事雖然做的不對,但畢竟是我弟弟,更是您的兒子啊!”此刻說話的是皇甫嵩的長子皇甫鴻。
此刻,他臉色凝重的望向皇甫嵩,他跟皇甫嵩的氣質是不一樣的,長久的軍旅生涯,讓他同樣不缺乏上位者的從容,但皇甫嵩處處透著桀驁不訓的霸氣,而皇甫鴻則給人一種入世地智慧,皇甫嵩跟他站在一起,兩者就氣勢而言皇甫嵩略勝一籌,而一旁的楊進,就頗有米粒之光不敢與日月爭輝的意境。
皇甫鴻字堅壽,皇甫家長子,文武雙全,學識不凡。他中等身材,結實的身板,紅紅的臉龐,相貌英武,非常象草原上的勇士,根本看不出來他是一個飽讀詩書,精通音律的人。
皇甫嵩眸中精光一閃,手指頭輕輕地在桌面上敲打著,眼中冷意依舊,看著更像自己血脈的長子說道:“堅壽,你還護著這個孽障?往日他做那些事我已經睜一眼閉一眼了,可現在,他竟然敢與張讓養子為伍,公然打著我皇甫家的名諱去買賣官職,這是要毀我皇甫根基,讓我皇甫家成為千古罪人,我不殺他,如何重振我皇甫家的威名?如何讓我再在朝中立足?!”
“父親,少陵千錯萬錯,也是您的兒子?皇甫家的二公子啊!”
皇甫鴻陰沉著臉龐,語氣沉重的說道。
剎那間,皇甫嵩那張面對千萬叛軍還能從容的臉龐霎時間漲得通紅,自己的兒子?!皇甫家的二公子?!自己怎么會生出如此孽畜?這種屈辱,就像一把匕首,輕輕割破肌膚,然后刺溜一下挑起一整塊肉,連帶著筋血。
咬牙握緊拳頭,皇甫嵩死死壓抑心中的怒火,似乎下一秒鐘就會一個沖動,親自揮刀將那孽子斬于身前!
深呼了一口氣,皇甫嵩沉默了漫長的兩分鐘,終于沒有再說一句話一個字,猛然轉身坐到了“忠”字下的四方扶手椅上面,不再多說一句。
看到皇甫嵩不再言語,皇甫鴻始終緊握的雙拳終于松弛了一下,但即便如此,他的眉頭卻依舊緊鎖,想到自己同母同父的兄弟往日所作所為,皇甫鴻在心中不由暗嘆道:“少陵,為兄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
面對士兵的緝捕,身為自己頭號走狗的褚嚴與其展開了激烈的搏斗,但奈何寡不敵眾,最終還是被當場制服。
皇甫牧的情況還好,只是行動受制,可褚嚴的情況卻不容客觀,不但身上多處瘀傷,而且身上還被五花大綁,整個人就如同粽子一般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褚嚴高達五十二的武力可不是隨便說的,想到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皇甫牧現在還心有余悸。
面對士兵的狙擊,褚嚴根本沒有一絲猶豫,當場直接暴走,在他邁步的霎那,仿似整個大地都因為他的暴走而形成了顫動,右臂橫擺在前方,左手抓住手腕,根本無視于任何攔路的存在!
如猛虎出籠,如狂蟒入林,當褚嚴揮舞起碩大的拳頭,同行的十名士兵,竟有兩人被褚嚴直接將胳膊折斷,若不是對方從人數占居優勢,說不定自己還真能被褚嚴從府中救出。
也正是如此,皇甫牧才對這個世界的武力有了新的認識。
不同于未來世界科技發達的社會,經過了數百上千年的過度,那時的人類不再熱衷個人勇武,而是將心血全部放在了科技與舒適上面。
然而,與未來不同,這個時代沒有汽車代步,沒有機器代勞,辛勞的人們只能用雙手去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個人的勇武,在這里顯得尤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