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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清亮的圣歌聲從林思淵身后的神殿里傳出來,在靜謐的只有風(fēng)聲的天空之城里格外的清晰。
神殿,是職業(yè)就職之地。當初林思淵從新手村出來的時候,就是去光明神殿宣誓的。天空之城作為牧師的唯一副本,這個神殿,自然是牧師所信仰的光明神殿。
天空之城畢竟是牧師的終極副本,是《斗神》里幾大終極地圖之一,所以面前這個神殿與其他的光明神殿不同。在其他城市,光明神殿以教堂的形式出現(xiàn)。而在天空之城,完全是一個巨大的石塊壘疊出來的建筑。神殿以白色的巖石為基本原料,最外圍是一圈石柱,上面浮雕雕刻著神話故事的場景。墻體上裝飾著美輪美奐的花朵和云紋裝飾。神殿沒有窗戶,也并沒有門。墻體上直接開出了巨大的落地孔隙,可以直接透過這些孔隙看到神殿里面。在正對著廣場的位置有大門,但是并沒有門板,就那么敞開著,在外面就隱隱能看到里面的光明神的雕像。
林思淵看著巍峨的神殿,突然想進去看看。
不知道這神殿的具體結(jié)構(gòu),并沒有想象中的昏暗。一道道白色的光柱從四面八方照射進來。走進神殿,入眼便是一條狹長的長廊。而長廊的兩側(cè),噴泉濺起蒙蒙水霧,絲毫沒有潤濕長廊。投射進來的陽光經(jīng)過噴泉,散發(fā)出彩虹的色彩,連同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的光芒,使整個神殿都氤氳了一層夢幻的色彩。
林思淵緩緩地穿過長廊。而長廊的盡頭規(guī)整的照在了將林思淵籠罩在內(nèi),帶著一絲淡淡的溫暖,讓他想起了年幼時父親將他環(huán)抱在懷里的溫暖,他的心都寧靜下來了。圣歌聲淺吟低唱,在神殿中悠悠的回蕩,雖然不是很響亮,反而讓他迷惘的心重新安定了下來。
神殿的最終端是面巨大的墻壁,墻壁上,浮雕著精美的圖案,上面幾位大天使和眾多小天使雕刻的極為的精細,仿佛在跟隨者什么人的步伐。而在浮雕中央所對的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白色的雕像,是一位老人,身上穿著寬松的層疊的布衣,須發(fā)垂墜柔順,臉上的表情仁慈而堅毅。他左手托著一本敞開的書籍,右手握著一根權(quán)杖,偉岸且威嚴。
這便是牧師們信仰的神,光明神的雕像。
林思淵站在神像面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恭敬敬的施禮。這是在就職牧師后就學(xué)習(xí)的,每一次見到光明神雕像都要施行的禮節(jié)。
施禮完畢,林思淵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對著面前的光明神像,閉著眼,隨著周圍回蕩的圣歌聲,輕聲的哼唱著,回憶著自己這二十七年的人生。
唱著唱著,林思淵自己就笑了起來。
一開始是只是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雖然閉著眉眼,但是哼唱的圣歌中溢出慢滿滿的幸福。
接著,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迷惘和慌張,聲音也因為慌亂變得有些跑調(diào)。他的嘴唇微微的顫抖著,聲音中夾雜上了一絲細不可聞的哭腔。
然后,很快,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但是一絲苦澀覓上了他的嘴角,分外的顯眼。聲音也重新回到了調(diào)上,只是其中,夾雜了一絲的自暴自棄和一絲的玩世不恭。
突然,他仰起頭,大笑起來,狠狠的拍著桌子。咚咚的聲音在神殿里回蕩,顯得格外的刺耳,卻又有那么一絲理所應(yīng)當。
“孩子,你為什么在這里喧鬧。”一個聲音從林思淵前面?zhèn)鱽怼?
林思淵睜開眼睛。
一個身穿純白色的主教服飾,胸前掛著一個精致的十字架的老人從墻壁的側(cè)面走了出來,一道光芒從他的背后投射下來,如同下凡的仙人一般,正緩緩的向他走來。
老人看起來雞皮鶴發(fā),年紀很大了,但是身體很健康,連拐杖都沒有,一步一步有著自己的韻味和節(jié)奏,雖然速度不快,但是絲毫不讓人覺得慢。
他走到林思淵的面前,如同爺爺一般,輕輕拭去了林思淵眼角的淚水。
林思淵這才回過身來,意識到,這位是NPC。
林思淵趕緊站起來。“對不起老先生,我沒有想到這里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打擾到你了真的非常的抱歉。”
“你為什么留下失落和迷惘的淚水,我的孩子。”老人任由林思淵牽引著,坐到了旁邊的座位上。
“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里,想起了很多自己很久都沒有想過的事情。”不知道為什么,坐在這個老人身邊,林思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松了。
這個老人NPC有一種神奇的吸引力,讓他感覺分外的心安。林思淵心里憋了很多的話,一直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可是這一次,卻全部跟老人傾訴。他將頭靠在了老人的肩上,講到了自己跟父親相依為命,講到了自己那個只相處了幾天的妹妹,那個照顧了自己接近二十年的福叔,講到了祝融和龜丞相。他講到了自己的心酸和無奈,也說到了自己的痛苦和無助。
老人靜靜的聽著,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拍著林思淵的頭。
“我了解了你的迷惘和失落。”老人輕輕地摸了摸林思淵的頭,說道。“我的孩子,你痛苦嗎?”
林思淵抬起頭,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痛苦,可是又不是那么痛了。”
“如果給你新的生命,你愿意重新開始嗎?”老人依舊摸著林思淵的頭發(fā)。
林思淵點點頭,擲地有聲的回答道,“我愿意。”
“說了這么久了,我的孩子,你應(yīng)該也累了,睡一覺吧。”老人輕聲的說道。
如同著魔了一般,林思淵真的覺得有些累了,上下眼皮開始打架,觸上又彈開,似乎在抗拒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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