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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見他!”他的聲音很厚重,像是壓著的一座山一般,讓人不敢有絲毫的違拗。
“是!”稍微一愣,轉頭帶路,將這位老者帶進了這數數年來無人有資格踏進的重地。
若是許楓在,定然可以認出,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他有數面之緣的給他測字高人——冷熾。
雖然外面的房屋十分簡陋,但其中的世界確實十分巨大,順著一路的朗閣走來,房間數量不下數十。然而面對這一切,冷熾絲毫不為所動。他的步伐還是那般的穩健,眼神沉穩沒有絲毫的波動。
半刻鐘之后,他們來到了一個房間,很難想象在外面那么小的地方居然有著這么大的一塊地方,隱藏著這樣的機關,還有住處。
千行很知趣的退了下去,很明顯,這是一個他師傅層面的人,遠遠不是自己所能預見和參與的。
吱呀………
木門被推開,像是塵封了許久,似乎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將之推散,冷熾步入其中,此時在前方放著一個案臺,一名老者端坐其上,他眉宇皆白,華發叢生,一聲白衣更顯出塵脫俗,仙風道骨。
在他面前擺放著數十竹簡。他就這樣看著冷熾緩緩、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十余步的距離。
“六十三年了,你我終于再次相見了!”緩緩開口,卻是像老友一樣的稱謂,讓人驚詫,三野之上只聞無求之名便驚天動地,此時他居然這樣的語氣去面對一個他們之前所不認識的人。
“師兄!”然而,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面對這個老者,冷熾居然有這樣的稱謂,彎腰,雙手相覆,一切做的合情合理。禮節畢至。沒有絲毫的紕漏,想要找出什么問題都難。
“六十三年了,你還是這樣,一點沒變,”無求緩緩出聲,緩緩起身,都落了一身塵埃。斑駁的頭發垂至腰間。看起來狀若膏肓,“說吧,你這次來,想要做什么?”老者迎窗站立,那個方向,有意無意的卻是紫云山莊的方向。
“懇求師兄出面,庇佑許楓!”冷熾驀然出聲。分外鄭重。
“你號稱算盡天下人心,難道還幫不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么?”在無求的面前,他隨意撥弄著一個油燈,本就渾濁的澄黃更顯搖曳。
不過,冷熾并未出聲,他還是這般站著,拱手,彎腰,盡顯尊重。
“你終究,還是不愿意放下你自己的道,要這樣一路走下去,這道坎難道不足以讓你回頭,難道還不足以讓你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很嚴肅的走向了冷熾,在他的旁邊站立,像是一個慈父一般木樁灼灼,似乎要將之和個人看穿。
“我的路,無悔,無錯!”冷熾終于抬頭,辨清還是一如既往的鄭重,面不改色,只是前方。
“無錯?無錯?”無求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顧自訕然一笑,“無錯的話,你為何自己不去庇佑他呢?”
“師兄自以為掌控天機,勘破諸往,難道就真的可以左右一切了么?先不說,天道網網,單論師兄師傅,壽元透支,行將就木,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正確的道路么?我玄機一族,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若是這樣的能量需要用壽元和身體來換取,有何玄機可言,”他不愿意在沉默,無求的話就像是一根針一樣的扎在他的心中,讓他十分不舒服,而且這也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我自認為自己不能解決天下所有事,甚至不能解決很多事情,但我知道,玄機,絕非如此,天道也絕非如此,我要走的路,洞悉人性,看破天機,天道不仁,滅之即可,即使粉身碎骨,冷熾不懼,我絕不會屈服于天道淫威,受人擺布!”一席話,慷鏘有力,若是這些話讓外面的人聽到,不知道會掀起一場怎么樣的驚天風暴。
“哈哈哈哈哈,天道不仁?破滅天道?哈哈哈哈哈。”無求大笑,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話,“冷熾,六十三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啊,還是這樣的狂妄自大,無所顧忌!”無求搖著頭走向了他原來的案臺。搖搖晃晃,從背影看來,卻是有那么一點落寞。
“我自封于此三百年,只為求得一線生機,渺茫無果,連天道是什么都不知道,恍惚之間,大限已至,尚全然不知天道為何,勘破?破滅?呵呵呵呵呵”坐于案臺的無求,狀若癲狂,甚至有點自嘲。
而冷熾,并無一句言語,這是他預料之中的結局。沒有任何的話語在此時此地上得了臺面。
“師兄保重!”良久,冷熾轉身,不管怎么樣的境遇,他始終堅信自己的路,自己的道,自己的信念和執著。而他同樣深知,自己的目的已然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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