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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愛麗絲的媽?”
丁先生挑了挑眉,答:“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駿山臨時董事會好死不活的安排在早晨九點。
昨晚回來后,沐華完成了卸妝、沐浴、給歐陽恒打電話和因為安城的事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都不能入睡,結(jié)果被丁默遠拉去陪他共飲等一系列活動,折騰完畢時都快要凌晨兩點了。當她再此睜開眼時,丁默遠已經(jīng)穿戴整齊,精神奕奕的站在她的面前,不但下巴頦連一點胡茬都沒有,還不帶黑眼圈!
“你昨晚忘鎖房門了。”不待女人開口,丁默遠先解釋道,“傭人怎么叫你都不醒,我只好進來了。”
“丁默遠,你昨晚有敷面膜嗎?”
饒是深沉穩(wěn)重的丁默遠,也被女人脫線的問題給怔住了三秒,接著他打量了女人片刻:
“看來,你應(yīng)該沒有敷。”
沐華掙扎著從床上跳起,對著梳妝鏡中的自己發(fā)出一聲慘叫。
“還有十分鐘。”丁默遠看了看手表,“過時不候。”
“我坐出租!”
“但愿你能在會議結(jié)束之前趕到。”
這不是沐華第一次戴墨鏡進入董事會,恐怕也不會是最后一次。她和歐陽恒一左一右坐在丁默遠兩側(cè),季遠和其他兩位董事也依次分坐兩邊。
“我想,關(guān)于這次臨時董事會的目的已經(jīng)不用重申了吧。”丁默遠用手指輕敲桌面,“吳亮在擔(dān)任監(jiān)察董事期間,表現(xiàn)良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將恒昌這個爛攤子剝繭抽絲,推倒重來,使公司的經(jīng)營狀況重新走上了正軌,恒昌出色的廣告能力和網(wǎng)推人才也給駿山帶來了不少的業(yè)務(wù)。像這樣的人才只管理一個恒昌未免太過可惜了,因此我再次提議將吳亮調(diào)回總部,重新選派其他董事替任。”
沐華和歐陽恒對視了一眼,昨夜她打電話給他,已經(jīng)將丁默遠的話原封不動的帶給了對方。
季遠無條件贊成丁默遠的提議,出乎沐華的意料,歐陽恒竟然也毫不猶豫地和丁默遠達成了一致,這讓她不由得心存疑惑:
“你就這么相信他的話?”
“你不也半信半疑了嗎?”和沐華一起走出會議室的歐陽恒不答反問,“不論丁默遠究竟想的是什么,至少有一點我已經(jīng)看清楚了,僅憑這一點就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
“你看清楚了什么?”
歐陽恒笑了:“沐華,你很善于從一個男人的嘴里得到關(guān)于另一個男人的答案。這個問題請恕我不會告訴你,因為即使我說了,你也只會裝作沒聽見而已。”
話已至此,沐華再不明白歐陽恒的意思,那就是傻瓜了。
“就算是事實又能怎么樣?”沐華淡然道,“我的回答至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沐華,你知道你最大的優(yōu)點和缺點是什么嗎?”歐陽恒沉默了片刻,說道,“前者就是自信,后者是過于自信。此一時彼一時,變是不變的主題。商界如此,愛情如此,生命如此,事事都如此,這世上的永恒只存活在人類的臆想里,因為它從來都不存在。”
第41章
歐陽恒的話如石投水,讓沐華的心中蕩起了不小的漣漪,但對安城深深的思念和愧疚習(xí)慣性的跳出來,遮蓋了眼前的一切。
歐陽恒深深看了一眼明顯心不在焉的沐華,嫉妒是個復(fù)雜的東西,總是在最復(fù)雜的時間跳出來。
如果說安城曾是沐華的少女夢,是令人悵惘的高度,可她畢竟不年輕了,女人到一定年齡就會做出最切合實際的選擇,哪怕違背自己的初心。
在這一點上,就連沐華也不會例外。
因此歐陽恒并不擔(dān)心她沒有“變心”的那一天,然而,讓她“變心”的對象會是誰呢?不論從哪個角度分析,他和丁默遠都應(yīng)該處在同一層面上,同樣精明理智,同樣心機深沉,同樣對沐華懷著復(fù)雜的感情。可是感情不是數(shù)學(xué)題,不是光靠聰明的頭腦和縝密的邏輯分析,就能給出多種解答方式。
況且答案不是已經(jīng)很明顯了嗎,只有那光禿禿的一個?自己又何必再寫寫畫畫,多此一舉?
念及此,歐陽恒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在駿山的第二大股東和副董事長為個人問題想出了神時,關(guān)于吳亮調(diào)回總部的提議得到了空前絕后的一致通過,仿佛之前三次的否決都是為了體現(xiàn)對于斯人此事的慎而重之。
從會議室出來,已接近午飯時間,歐陽恒正要問沐華要不要一起吃午飯,丁默遠板著一張臉,硬生生的插了進來,表情看上去十分嚴肅:“沐華,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雖然不知男人賣什么關(guān)子,沐華還是一頭霧水的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肚子餓嗎?”
“嗯?”
“一起吃午飯吧。”
沐華的唇角直抽搐:“你……叫我就為了這件事嗎?”
“有關(guān)安城的事,邊吃飯邊談。”
丁默遠不愧是商人,短短的一句話就將交易的內(nèi)容和條件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沐華只有陪他吃午飯,才能知道安城的事,他們才算是公平買賣,錢貨兩清。
這是不是丁太太第一次和丁先生在餐廳里用餐,雖然每一回沐華都希望是最后一次。
這餐廳的裝潢風(fēng)格和沐宅相仿,如果不是一張張由雪白桌布鋪成的餐桌,沐華都快懷疑是坐在自己家里吃飯了。
侍者送上精美的菜單,丁默遠接過菜單沉吟了片刻,自顧自報上了一長串的菜名,期間連問都沒問過沐華的意見。
沐華不想計較這種小事,雖然鼻子都快氣歪了。
“說吧,你是不是知道安城在哪里了?”等侍者一離開,沐華就問道。
“你要喝點紅酒嗎?”
“請回答我的問題。”
“具體的我依然不清楚,不過聽說栗家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高世杰像乞丐一樣賴在栗家大門口不肯走,嘴里嚷嚷著叫栗韋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