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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看見阮梅了。”
沐華微微一滯,她知道這世上的萬物或許都不在男人的眼里,唯獨在這件事上抓心撓肝。
“哦,你總算找到她了?”
“的確費了不少功夫。”
“你打算做什么?”
“老天爺沒有給我任何機會,她已經墜落到社會最陰暗的角落。”歐陽恒將bloodymarry擺在臺面上,他面無表情,眼神有些陰郁。“所以我問了她一個橫亙多年的問題,并得到了似是而非的答案。”
似乎在冥冥之中,憑著女性最纖細最令人難以捉摸的直覺,沐華猜到了什么,她禁不住突口而出:“你會相信嗎?”
歐陽恒停頓了片刻,雙眸幽幽的看向沐華,不答反問:“你是在怕嗎?”
“我不怕,但不希望與你為敵。”
直到此刻,歐陽恒緊繃著的臉孔才有了一絲松動:“果然是知父莫若女。”
“不,與此無關,歐陽恒。從你提及見到阮梅那一刻起,我就在思考你約我見面的原因。”沐華淡淡說道,“你從來都不是個喜歡傾訴的人,我也不是可以和盤托出的對象,那么答案只有一個,阮梅與我無關,與沐家有關。”
歐陽恒勾了勾唇,似笑非笑:“沐小姐果然蘭心蕙質,世事洞察。”
“雖然我不知情,可這并非一道難題,盡管深藏多年,答案卻清晰明了。我父親好色是人盡皆知的事,他對年輕美麗的女人有一種很強的zan有欲,夏婉青是如此,阮梅亦是如此。”沐華接過歐陽恒遞給她的鮮榨柳丁汁,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杯子上的裝飾物。“夏婉青唯一幸運的便是我父親在徹底厭倦和變心之前,已經入土了。不過我想,那時的他應該清楚,要是被你們發現,后果將不堪設想,因此若要與阮梅保持往來,必有掩護。”
“是啊,沐董事長的確想得深遠,要不怎么會在遺囑上提到我的名字?”歐陽恒極冷的一笑:“這并非是感念我父親數十年來的忠心,而是用升遷的可能性來堵住我的嘴。”
沐華無言以對,那一瞬她捕捉到了歐陽恒的眼神,那深不見底的漩渦狀的黑暗,與她何其相似。
于是兩個人都沉默下來,歐陽恒的腦海中回響起和阮梅的對話。
“我要知道理由。”盡管阮梅的回答在歐陽恒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還是極力讓自己理智下來。
“理由?理由你還不知道?你爸是這樣,沐山也是這樣,甭管什么樣的男人都一個樣,喜歡漂亮的女人,這就是理由!”阮梅目光犀利,語帶譏諷,“沐山第一次見到我,就起了歪心思,什么送花,送包,送首飾,送裘皮大衣,暗地里給了我不少好處。這個人看上去深沉內斂,沒想到追女人手段卻俗斃了。為了避人耳目,他要我定期去高檔美容院做美容,造型師james專門負責將我送到不同的地方和他約會。”
“被你們發現純屬意外,不知道是哪個好事的小報記者恰好拍到了我和james閑聊的畫面,不過是舉止熟稔了些,迫于媒體的炒作和沐山施加的壓力,我不得不默認自己和james的關系。之后,james在沐山的安排下秘密出國,不知所蹤。我生怕你會報復,只好帶著沐山給我的補償和你爸的存款逃走。”說到這,阮梅突然笑了一下:“其實我挺懷戀那段時光的。沐山和你爸不同,在chuang上時特別兇狠帶勁,很壞很霸氣很男人味。我還記得偶爾有一次他喝醉了,居然還開起了玩笑說:你們歐陽家的老子、妻子和兒子都為他所用,這才算得上是集團人才資源利用的最大化!”
嘗過被人輕蔑嘲笑,踐踏到底的滋味嗎?
只要沾染過一次,就會終生難忘!
濃黑的陰霾在眼底一閃而過,歐陽恒心中騰起的怒火隱藏于日復一日精心雕琢的優雅面具中。
沐山已死,父債子償。
他欣賞和喜歡沐華,他們是同類型的人,也會做出同樣的事。只是如果報復的是沐華和沐夕話,沐山又會怎樣?是不是要在十八層地獄里樂出聲來?因此,不論真相如何,命中注定,他都要先拿夏婉青開刀,因為在沐山那薄如紙的情誼中,有近乎一半都留給了他的小兒子。
沐華回到沐宅的時候,已是凌晨三點。
丁默遠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茶,看著報紙。
在大半夜做出喝下午茶的做派,這讓沐華覺得有些詭異,不過她并不打算搭理他,徑直向二樓走去。
第24章 輕慢
“我們分開睡有多少日子了?”
男人邊翻閱報紙邊徐徐問道,就像問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樣。
沐華懶得回答男人這種無聊的問題,一想到歐陽恒的事,她的心有些亂,如果他倒戈相向的話,這將對她和沐夕不利。
“我媽說她好久沒見你,你什么時候回去吃個飯?”
沐華停住了腳步,目光微動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如果她真的想見我的話,我樂意奉陪。”
溫雯從陽臺往下看去,沐華那一身鮮紅色的超短連衣裙顯得格外刺眼。
瞧瞧那白得嚇死人的臉,不知收斂的xiong部,一覽無遺的大tui和七英寸的細高跟,她這個所謂的兒媳婦可真是從頭到腳不把婆家放在眼里啊!
溫雯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可終究還是隱忍下去。
只要她的兒子在駿山集團一天,她就必須得給自己兒媳婦賠笑臉一天。
這是五年前她學到的教訓。
丁默遠的父母依然住在之前的高檔公寓里,在沐華眼里像火柴盒一樣的小房子其實也有兩百多平米。溫雯撐著一張笑臉打開房門,迎接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丁默遠的父親丁大慶木著一張臉的杵在自己老婆身邊。
與溫雯不同,丁大慶對沐華談不上喜惡,更確切的說,他對兒子、兒媳和老婆都無感,他的心還停留在被小秘書背叛和拋棄那一刻的悲情,自暴自棄,孤影自憐。
“沐華來了啊,快、快、快進來。”
人生如戲,每個人都有演技,有的人無師自通,有的人拙劣至極。
溫雯的假笑讓沐華在一瞬間就回到五年前那個夜晚。
溫雯、丁默遠和沐山三個人闖進了她和安城所住的賓館房間。
安城半nuo著上身,而她近乎一絲不gua。
沐山尚未作出反應,溫雯已經撲了上去,揪住了沐華的頭發: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沒道德,無恥下賤!新婚之夜居然和別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沐華一把推開溫雯,不怒反笑,這個女人明明是為了沐家的錢和權,讓自己的兒子硬生生□□她和安城之間,到底誰比誰更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