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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進入到馬車里,迎面撲來,香風陣陣。
她彎著腰不敢擅坐,更不敢抬頭。
“坐下吧!”對方的聲音,有些奇怪,女子的第一感覺,然后禮貌的坐下。
一個身量中等,穿著深紫色衣服,束發(fā)博帶的男子。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眼前這個額頭一抹回心發(fā),后面披散著頭發(fā)的女子。靛青色衣服稍露,頗像舞衣,可又比舞衣看起來優(yōu)雅。
女子不卑不亢的低著頭任由對方大量。
“抬起頭來。”對方說道。
她抬頭,那一雙如清泉一樣無辜的眼睛,望向一個人的時候。竟然是那樣水般清澈,松月清盈。
“如此清麗脫俗的女子,只怕世間難有。”他心里想到。
盡管如此,他仍然還是有些輕視她。“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舞衣,是惹香閣媽媽取得名字。”舞衣語態(tài)平穩(wěn),沒有一絲慌亂。
那男子理了理頭發(fā),又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舞衣“你,是想逃?”他的語言狡黠,眼神中充滿諷刺。
“是。”舞衣低頭回答。
“理由呢?”對方像是捉了一只驚恐的小白兔一般,實則他對面的人可沒有害怕的意思。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舞衣想起了幾年前,有人曾這么教過自己。
男子先是有些刮目相看,繼而又輕蔑的笑道“不自量力的想要改變命運和天意的人很多,但是他們最后都失敗了。”
舞衣低頭坐著沒有說話,無聲的抗議在沉默的氣氛中擴散開來。
“我,可以給你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不過,你將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他的眼光中全是輕蔑,他不相信她能為改變自己的命運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小女子從不認為珍貴的東西可以輕易得到。”舞衣低著頭,聲音卻沒有畏縮害怕。
男子笑笑,笑她癡心妄想以為自己可以改變命運,以為自己可以譜寫自己的人生。
“抬起頭,告訴我你原名叫什么?”男子饒有意思的問道。
舞衣抬頭,清毅的目光望向男子。他只覺得要后悔讓她抬頭。
“寒傾雪。”傾雪簡單作答,有禮有節(jié)。
男子用手抬著下巴,笑道“寒傾雪,我喜歡這個名字。記住,你若后悔,可以改回惹香閣給你取得名字。”
“我祝你好運。舞衣,呵呵。但愿不會是你的歸宿。”
傾雪心中感激,只是經(jīng)歷了太多。這兩三年來,自己被轉(zhuǎn)賣過兩三次。最后轉(zhuǎn)賣到惹香閣,明天過后,便開始掛牌。她的郕哥哥教會自己的道理,她一天都沒忘,她也不敢忘,因為那早就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所以,即便是死,她也不會讓自己被隨意攀折,任意踐踏。
“多謝公子”傾雪站起來深深的鞠了一躬。
“下去吧,對了,我喜歡淡紫色。很淡很淡的紫色。”他口吻溫和,卻是命令。
傾雪點頭以示明白,然后下了馬車。
容貌俊秀的男子看見傾雪下了馬車,這才上了來。
“公主。”男子恭敬的請示。
馬車外,媽媽和幾個粗大漢如臨深淵一樣,恭恭敬敬的候著這玉勒雕鞍里的貴人的示下。汗水滴落在地濺起了水珠。
過了好一會,侍者下了寶馬香車。
他走進媽媽,將手中的錦囊遞了過去。“這可是隨侯珠。”
媽媽趕緊畢恭畢敬的雙手接住。
“公..殿下說了,以后傾雪姑娘是自由身。惹香閣可要好生‘伺候’。但是,殿下要一個天下舞姿一絕姑娘。當然,不能傷了她。殿下可不喜歡她身上有疤痕。除非,傾雪姑娘愿意改回惹香閣為她命名的名字,今日之事才算作廢。否則,惹香閣就等著銷聲匿跡吧。”那眉目清秀的男子說起話來,堅定果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