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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賽一百晉五十,白所在的小組,得勝!
約瑟夫完全沒有想到這場比賽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這比他預算中的要……慘烈一些。事實上,在往年的考核中不是沒有出現學生死亡的情況,但這種情況通常都在最后二十五組團戰時才開始出現。并且,像那個級別的團隊互相之間大多能清楚的認識到利弊,在比賽的時候也會盡量避免造成死亡或終生殘疾,偶爾有一兩個特例也是因為失手或是早有舊恨,像白這種純為勝利早就的殺戮反而極其少見。
不知怎的,看著這個滿身血污、已然陷入昏迷的小子,約瑟夫感到一陣陣的寒意。在白身上,他看到了一種令他恐懼的偏執。他感覺這孩子的內心就像只未被徹底馴化的野獸,即使被匆匆關進了籠子,殘忍的本能仍蟄伏在他的心底,一有機會便會占據白的意識、左右他的行動。
偏激,他在白身上看見了一種晦暗的偏激。
工作還要繼續。
除了卡爾、卡普遺體的處理、場地損壞的檢索、記錄和報告外,還有一件事情他必須解決,那就是雷蒙隊伍里的紗織。這個已然嚇傻了的小牧師還被白釘在地上,剛剛狂化的卡普、白和馬克的混戰居然一點也沒有波及到她,除了脖頸處的刀傷外,居然沒有任何新增的傷口,這讓約瑟夫都有些懷疑她的進化天賦是不是幸運方向的。
事實上,進化時還真的有可能出現幸運類天賦。
人類作為生物的一員,其實與大自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或許一縷清風可以點醒你的一段困惑,也可能在你即將突破的時候,一道驚雷炸的你魂不守舍。有人認為,我們所處的世界其實有著自己的意志,他會挑選那些自己喜歡的孩子給予眷顧,也會為他所憎惡的生物制造麻煩,這大概就是幸運與否的最直接表現。
幸運無疑存在,但幸運類天賦是否存在卻被許多人質疑:畢竟進化這東西相對隱性,是否進化、什么時候進化都是個問題。有些時候,就連進化者本人都說不清自己的能力,大多數進化都要等其普及后才會被人類所知并認可記載。
很遺憾,幸運不在此列。
幸運有太多的體現方式:賭博、生活或是大難不死,它們大都難以細分且模糊不定,因此,很多人對“幸運類能力”的認知還停留在概念階段。
據約瑟夫所知,紗織的首次進化是一種名為“律動”的天賦。在四級的標準下,它可以使紗織吟唱法術的速度加快百分之十二,這是個聽起來很美好但沒什么大用的天賦:判斷一個牧師的根本價值在于她能提供的總治療量,而不是你治療的多快。
紗織的職業等級一直進展緩慢,甚至比一些人的第二天賦還要慢上幾分,結合今天發生的事情,約瑟夫不由懷疑這個女孩的“律動”其實是第二天賦,她的第一天賦應該是某種“幸運類能力”,因此,她實際上可能是接受了錯誤的培養方向。
這可是個需要記錄的事情,約瑟夫站在紗織面前,正打算替她取下脖頸上的匕首時,他的動作卻僵在了半空。
白釘進去的這把匕首倒沒什么大問題:沒有血槽、刃面鋒利細膩,不會對紗織造成什么永久性的損傷,并且這個紗織雖然嚇的有些發懵,但自保意識卻十分強烈,恐懼并沒有讓她試圖逃竄掙扎,因此傷勢也沒有擴大。如果能把匕首取出,只需要簡單的包扎和一個小小的治療術,幾天后就能獲得痊愈。
問題就出現在這個“如果能把匕首取出”上。
約瑟夫驚訝的發現,白選擇的切入角度極為刁鉆,以至于這把匕首沒有破壞到任何一個重要部分,但在同時,它又把脖頸處的許多根血管、神經和魔力回路緊緊掛在刀刃邊緣,若是取出的手法不當,很容易就會傷到這個女孩的性命。
這分明是極高深的刺客拷問技巧,即使是約瑟夫認識幾名八級刺客也沒聽說誰會這一手功夫,這讓他對白的家族犯嘀咕之余也不由的有些無奈:這大概意味著在白醒來之前,這孩子還要被釘在地上一陣子了。
是以,他也只好遣散了馬克等人,托人去找個醫生,然后把這一塊場地暫時封閉。
除了白之外,他還把普里昂留在了場內,他覺得,自己或許有必要和這孩子做一段小小的溝通。
“你……你打算干嘛,人是這個白殺得,我可什什么都沒干啊!”普里昂明顯有些緊張,他不住的瞟著倒在地上的白,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談談。”約瑟夫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易近人。
“你你要說什么,啊不是,你說吧!”普里昂依舊十分緊張,他清楚的記得幾個月前白還無法與他正面對抗,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白與他的實力差居然大到讓他看不清距離的地步,這就足夠引起他的恐懼了,習慣了恃強凌弱的他,在對手遠遠超過自己的時候,連追趕的念頭都沒能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