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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種疑問,白又一次試著捏了捏這顆暗滅,但沒有再度得到回應。
紫黑色的小球以極緩慢的速度旋轉,當白以計算的眼光審視它是,驚訝的發現這只暗滅的效果驚人:它的破甲幅度達到了百分之十二,并且能夠疊加兩次!
這說明什么?至少在兩倍的魔力支付水準上,“極效”可以把魔力的效果百分百的呈現出來,這完全打破了法術常識中很重要的一項:邊際遞減。
以計算天賦的眼光來看,把通常火球術所消耗的能量設定成三十個單位的話,倘若施法者用六十個單位的魔力去催動火球,所造成的破壞不見得比三十單位高多少:想要造成雙倍的傷害,你就需要付出四倍以上的魔力。并且這個數值越往上,兩者間的不平衡絕對是遞增的,這幾乎就是大陸法師的共識。所以,無論自己是從哪里得到了“極效”這個知識,這種技巧都是打破了常識的可貴存在。
只是……白的魔力儲備量著實很成問題:他無法通過冥想提升魔力。
說白了,冥想就是一個領悟自身親和元素的過程。依照巴羅斯的理論,冥想其實就是對自身特化器官的一種熟悉和保養過程,因此,對于大多數人而言,冥想能夠提升的魔力是有極限的:這個極限取決于你的天賦以及后天作息,這倒是和養生理論有幾分相似。
如果用計算的眼光來看,這個問題就很容易闡述:冥想提升的是百分比,而百分比的效果卻需要基礎數據支持。假如白把自己的百分比拓展到極限,大概充其量是從兩塊橡皮變成了四塊,沒準還缺個角。
也就是說,白如果想把法術極效合理利用起來,依靠自身魔力絕對不是個好的選擇。檢索過自己學習過的知識、莫里森的傳承中有這樣一條外力系統讓他很感興趣:符文。
這是一種輔助法術,與常規修煉體系不同,符文是把活性尚未流失的魔獸組織加以改造并植入體內,倘若度過了排斥期,宿主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魔獸的能力。當然,這個過程極難逆轉,一旦植入,再度分離就幾乎等同于破壞原生組織。因此,符文幾乎是終生性的東西。
在現在這個時代,其實符文并不被很多人看好。許多人仍保持著作為人類的優越感,不愿意自己體內出現一個屬于其它生物的東西。并且,這種做法確實存在許多隱患:比如……宿主壓制不住體內器官的話,這個器官原先從屬的生物很可能就會借著宿主的身體復蘇,這是個很糟糕的結果。
但不可否認的是,許多魔獸的力量的確寶貴且驚人:想象一下,一個多了一次瞬移能力的狂戰士是怎樣恐怖的存在,疑惑是一名被發現的刺客突然啟動了石化肌膚,然后一拳砸塌一名健壯騎士的鼻子。這是種能讓人產生質變的力量獲取途徑,對戰局的影響實在不是一丁半點。所以,這種被視作“蠻夷”的做法,在軍隊中反而常見。
白突然想到了勞拉,她的許多行為模式也很像出自軍隊,也不知她現在怎么樣了。
搖搖頭,白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自己身上。
對于他而言,如果想要選擇移植一個符文,首先要求的就是魔物種類不能太強:誰都知道冰霜巨龍比較厲害,但難道要白去獵殺這樣一頭龐然大物?
但低階魔獸中,擅長魔法的又不是很多:它們大多以力量見長。當然,也不是不存在,比如舊時代的電鰻,如果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它無疑是一種電魔法師。
白當然不可能找一只電鰻試圖融合:且不說電鰻那點可憐的放電能力,但看陸地生物和海洋物種間的巨大差異就足以造成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排斥率,這個成功率已經無限接近于零。
何況聽說,現在的電鰻已經進化成一種具有刀翼,靠突刺和切割的肉食捕獵者,早就沒了破曉前的影子。
他盯上的是另一種生物:吞魔包。
這種只有三階的不可進階魔獸著實不是什么太強大的存在,即使它的能力驚人:每天一次的,無視階位的吸收魔法、并將吸收到的魔法在三小時內轉化成自身魔力的特性。但它仍然只是個三階魔獸,而許多在常規學院畢業的學生都已經能達到四階。所以在正常人眼里,吞魔包只是種生存能力不錯的魔獸。它的強制抗魔能力在軍隊里倒是很有價值,只是吞魔包大多不是群居,極難大范圍移植。并且進攻性的符文顯然更有誘惑力:擴張和侵略才是人類的本性。
不過,這種毛茸茸圓滾滾的魔獸賣相著實不錯,且容易馴服,所以不少女孩倒是會想辦法養上那么一只:每天只要喂少少一點魔力、不會掉毛、干凈可愛,還有什么更好的寵物選擇么?在這種因素下,野生吞魔包成了一些低階冒險者的目標,這更加導致了它的稀少:通常一些毛色好的吞魔包都被關在寵物販子手里。
但就算這樣,吞魔包也十分適合白的需求:提升魔力,對承載力需求低以及白有可能獲得。
尤諾和拉諾斯都沒有寵物市場,白想要獲得寵物販子的消息,就只能走到鹽白荒原。
盡管在俯瞰視角中,拉諾斯和鹽白荒原只隔了一片面積不大的草原。但實際上,不走軍事通道的話,從尤諾大哦鹽白荒原需要繞很大一個圈子:在以馬車為主動力的這個時代,恐怕要哦組上小半天。
并且具白所知:活著的吞魔包在寵物市場要賣三到四個金幣,這對于他而言可是個不小的書目:就算一部分毛色不好的稍有折扣,但也絕不是白能夠買得起的東西。
或許卡爾和約書亞能輕易付得起這個錢,但白本能的不想因為這種事麻煩它們,這是少年的小小執拗。
實際上……這些事約書亞都看在眼里。
當然,是偷窺。
并且他還看到了更多,在這幾天,總有人徘徊在白的附近,以專業的方式跟蹤觀察著白的行蹤:但他完全沒有去管這件事的意思,有趣的是,同樣關注著白的勞拉卻沒有被約書亞發現,在魔法鏡內根本沒有巨蟲的影子,這并不是偽裝色的問題,而是徹徹底底的一片虛無。
畫面中的白簡單的翻閱后,就掏出一個小本寫寫畫畫,記錄著吞魔包的性質和數據。起先,約書亞還好奇的想著白在做些什么,到后來,他才徹底明白怎么回事。
噗的一聲,約書亞口中的水全都噴了出來。
在他的咳嗽聲中,白做出了一個相當有志氣的決定:他要自己狩獵一只吞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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