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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嫣兒說的。我方才不過是提了一下再過半個月，你們倆人就要去白鹿書院求學(xué)這事。在外頭啊可不比在家里自由。我何曾怪過二丫頭每天早上掐著時辰過來請安這事。”

確實不曾。可程張氏與程語嫣母女倆一唱一和，卻也在不知不覺間地給程語瑤安了個懶惰不孝的帽子。程語瑤的年紀(jì)確實比程語嫣小，可也只小了半年而已。小孩子貪睡，那晚上就早點休息唄。結(jié)果你這晚上不睡覺，早上能爬得起來才叫見鬼了。而且當(dāng)女兒的，寧愿睡懶覺，也不愿早點起床給嫡母請安，這可是品行問題了。

程語瑤雖然已經(jīng)察覺出程張氏跟嫡姐所說的話有問題，可還是沒能在第一時間回味出哪里有問題。反倒是三姨娘一下子回過了神，噗通一聲便直接跪到在了地上。

“夫人，這不關(guān)二小姐的事。是奴婢，這些日子忙著準(zhǔn)備中秋家宴的事，忽略了二小姐的日常起居照顧。”

“這跟姨娘……”

程語嫣壓根就不想給程語瑤說話機會。

“娘親，三姨娘每天不僅要照顧爹爹，還得看護著二妹，又要忙著管理后院那些個瑣事。不如……”程語嫣稍稍停頓了一下，本就寂靜無聲的大廳越發(fā)的安靜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程語嫣。

要說這三姨娘，最大的毛病便是貪心。女兒程語瑤的監(jiān)護權(quán)，自然是舍不得放下的。雖說程語瑤只是個女兒，可在這偌大的程府里，也就三姨娘成功生下一個女兒。在沒有兒子的前提下，程語瑤無疑是三姨娘的命根子。夫君，也就是程慶業(yè)，三姨娘更舍不得放下了。這不僅僅意味著在程府的地位以及榮華富貴，三姨娘還惦記著想再生個兒子出來呢。若是沒有程慶業(yè)配合，就更沒希望了。畢竟三姨娘不是圣母瑪利亞，可以單細(xì)胞繁殖后代。至于權(quán)利，倘若程張氏之前不曾因為賭氣，將程府后宅管理權(quán)丟給三姨娘，三姨娘也不曾沾染過權(quán)勢，或許在這三項選擇里，她會毫不猶豫地丟棄管理權(quán)。現(xiàn)在……這野心一旦被激活，想要收手可就沒那么容易了。更何況三姨娘之前所擁有的也只是一小部分權(quán)限。

所以……女兒夫君還是權(quán)利，不管舍棄了哪一樣，對于三姨娘而言，都是椎心之痛。這一點，程語嫣很是清楚。所以她只建議分擔(dān)一部分，而非徹底奪取。沒辦法，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了，若是一下子就下狠招，將三姨娘逼急了可就不好玩了，也不利于她看好戲。

“不如，就讓其他幾位姨娘幫著分擔(dān)一下唄。”

“哦？”程張氏挑了挑眉頭，“那嫣兒有什么好建議？”

“我哪兒懂這些呀。”程語嫣撅了撅嘴，看到了那抹清冷的身影。程張氏順著程語嫣的目光望了過去，只需一眼也就明白了。

“我記得九姨娘原就是宜蘭苑的大丫頭，想來對你，還有二丫頭的性子更了解些。不如就讓九姨娘幫你一段時間吧。”

三姨娘原本就對九姨娘多有防備，一聽程張氏如此建議，一道探究的目光便留在了九姨娘身上。正垂頭想心事的九姨娘沒想到這股妻妾斗法之風(fēng)竟然會吹到她身上，吃驚地抬頭看向程張氏：“夫人，奴，奴婢……”

“好了，就這樣吧。”程張氏也懶得再多費口舌，方才那一番廢話已經(jīng)費了她不少心緒，讓她有些口干舌燥，便趕緊端起了手邊的茶盞，暗示在場所有的姨娘們你們可以滾蛋了。

諸位姨娘見程張氏已經(jīng)端起了茶盞，只好乖乖地行禮，然后離開上房主院。

“墨香，你留一下。陪我用早膳吧。”正當(dāng)二姨娘起身準(zhǔn)備離開時，程張氏卻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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