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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查理·艾德金。”當男子說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阿瑞斯忽然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但是又說不出到底哪里熟悉,所以只好點了點頭。
男子細細打量著阿瑞斯,卻是淡淡一笑:“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阿瑞斯不能明白查理話中的意思,于是撇開話題,問道:“你和我之間到底有著什么聯系?”查理一愣,隨即想到什么,自嘲地搖了搖頭:“你不認識我也是應該的,但是呢,我卻可以當做你的父親。因為我是制造你的人。”阿瑞斯瞳孔一縮,大手一把將查理拎起來,看著一臉痛苦的查理,阿瑞斯淡淡地問道:“不可能,制造我的人是木原博士,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查理一邊掙扎一邊解釋道:“因為...在你被...完成之前,我就...已經離開了。”
“那你離開的目的是什么?”阿瑞斯繼續以一種毫無感情的語氣問道。查理感覺自己呼吸困難,趕緊說道:“你先把我放下來。”
阿瑞斯將查理扔在病床上,查理努力地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均勻。劇烈咳嗽幾聲后,查理終于緩緩地說道:“我離開也是沒有辦法的。剛開始是我先對木原提議創造你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木原突然打算將你改造成戰爭機器。為此木原設定了“心”這個程序,目的就是為了可以讓你的身體承受更加強大的力量,而他則可以在最終端利用這個程序來讓你暴走,從而引發戰爭。”
阿瑞斯微微皺眉,問道:“既然這樣,那他為什么沒有對我動手呢。”查理嘆了口氣:“因為最初創造你的人是我,就算木原再厲害,也無法破解我在你體內設下的程序。而木原知道后,居然逼迫我解開程序。我不能讓他的計劃得逞,所以我逃了出來,尋求學園都市的庇佑。”
阿瑞斯點了點頭:“所以說你是故意讓我失去心的。”查理看著阿瑞斯,微微有些悲傷地說道:“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讓你變成一個沒有心的行尸走肉。”“是嗎?”阿瑞斯突然說道:“剛才那個長得像青蛙的醫生和我說,我的體內其實一直存在一顆心。”
查理忽然直愣愣地看著阿瑞斯:“你說什么?你的體內其實一直存在一顆心?”阿瑞斯點了點頭。“不可能,創造了你的我很清楚,在你這具身體里,存在的只有充滿毀滅的力量,你連人的情感都沒有,更不用說心了。”阿瑞斯沉聲道:“可那個醫生確實這么說。”查理卻是笑了起來:“阿瑞斯,你要知道,你不過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人造怪物,怪物是沒有資格變成人的,只能接受早就安排好的宿命。”
阿瑞斯忽然抓住查理的脖子,然后舉起來:“確實,我是被制造出來的。但是被制造出來的我卻不允許自己的宿命被別人安排,懂嗎?”查理點了點頭,阿瑞斯將查理扔到病床上。查理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斷續地說道:“但是你就算拼命地想要擺脫被安排的宿命,恐怕也只能感到無力,因為宿命,重來都是自己創造的。你就算擺脫被安排的宿命,也擺脫不了宿命的安排,你的誕生,注定了是為了發動戰爭。”
阿瑞斯微微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然后說道:“就算我被稱為戰爭之神,但只要我不去發動戰爭就行了。”查理卻是笑著搖頭:“太天真了,阿瑞斯,如果每個人都能做到自己想的那樣,那么就是這個世界毀滅的時候。違逆自己內心的想法,這是人們最正常的表現。因為世界就是那么奇幻,世界和宿命糾纏在一起,為每一個人或物設定他們的誕生和毀滅。大到這個地球,小到每個分子甚至離子。而你,被安排的嗎命運,就是發動戰爭。”
阿瑞斯雖然沒有感情,但是他還是聽出了查理語氣中的無奈。: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查理搖了搖頭:“沒有,除非你死了,但我覺得你不會這么想不開吧。”阿瑞斯點了點頭,然后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走動的人群,想到如果因為自己發動戰爭,這些活著的生命就因為他而消散,突然覺得自己胸口處好痛。
“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嗎?”阿瑞斯不甘心就這么失敗,他可是告訴過自己要去幫助別人的。但是命運的可怕卻又讓他感到無力,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才好,只好捂住疼痛的胸口。躺在床上的查理看到阿瑞斯無意間做出的動作,眼睛也是微微一凝:難道他真的已經感應到心的存在了嗎?
忽然,一只受驚的鳥從打開的窗外飛了進來,然后撞在墻壁上,最后撲騰地掉到地上。阿瑞斯看著在掙扎的小鳥,走了上去,伸出手想要去抱起它,但是一旁的查理卻是說道:“以你的力量,恐怕碰到那只鳥,那只鳥就會因為巨大的沖擊力而死,還是放在那里不要管它。”
阿瑞斯伸出的手被查理的一番話而停住了。他看著因為害怕而拼命想要躲到床底下的小鳥,忍不住再次握緊了手掌。“連眼前的生命都拯救不了,還有什么資格去守護所有的生命呢。”
阿瑞斯忽然站了起來,走到床邊拿起一個枕頭,然后將枕頭撕扯兩半。接著他兩只手各拿一半枕頭,用中間的棉花輕輕地將小鳥包裹住,然后將其中一半朝下,另一半扔掉,這樣小鳥就被阿瑞斯用右手托在棉花中。
阿瑞斯看著翅膀流血的小鳥,微微想了一下,忽然伸出左手的食指。左手的食指尖端突然有著碧綠色的光芒在閃爍,光芒涌動著,一滴連三分之一米粒大小的碧綠色光團從食指中流了下來。隨著這滴光芒被剝離,阿瑞斯的額頭布滿了汗水。查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干澀地說道:“阿瑞斯,你......”
但阿瑞斯并沒有理睬查理,而是小心地將這滴光團滴到了小鳥翅膀受傷的部位,頓時小鳥身體都是被碧綠色的光芒給包裹住了。然后光團飄了起來,清脆的鳴叫從光團中發出。光芒散去,小鳥撲騰著翅膀正停在阿瑞斯面前。
阿瑞斯伸出手想要去撫摸這只小鳥,但是剛伸出去就停住了,他可沒有忘記查理剛才的話。小鳥似乎看出了阿瑞斯的尷尬,于是停在了阿瑞斯的手指上,對著阿瑞斯溫柔地鳴叫,順便蹭了蹭阿瑞斯的手掌,然后飛了出去。
在小鳥蹭阿瑞斯手掌的時候,阿瑞斯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不再那么疼痛,反而覺得有些舒服。看著飛出去的小鳥,忽然他聽到了查理的疑問,“你這么做,值得嗎。你可是為了毀滅生命而誕生的。”
阿瑞斯忽然笑了,他淡淡地說:“啊,我確實是為了戰爭,為了毀滅生命而被誕生的。但是在變成那樣之前,我更喜歡去拯救生命。作為戰爭之神的我要去守護生命,這句話聽起來真的太搞笑了。但是那又怎么樣,如果在不得不去毀滅生命之前對生命見死不救,那樣可不算真正的戰爭之神呢。”
阿瑞斯看著越飛越遠的小鳥,忽然說道:“誕生的目的?那種東西從來就不存在。因為害怕命運的強大而去順從,那樣可不能活出真正的自己呢。不是人類又怎么樣,沒有感情又怎么樣,這些都不是去毀滅生命的借口。如果必須服從命運的安排,那么我也一定要爭奪到選擇被安排的命運,因為這,才是我誕生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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