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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馬笑了。
「沒有啦,我只是忽然想到而已。因為我也從沒有遇過比我更強的人,所以我可以體會你的感受。」
拓馬曾經有一段時間被人稱為怪物。
而當時拯救他孤獨的心靈的人,就是小櫻。但有人能拯救朱莉安嗎?
不,應該不可能。
拓馬在聽聞朱莉安敘述她的特殊能力時就已經理解到這點。
朱莉安聳聳肩說:
「哈哈,你沒事自己產生什么親切感呀?很遺憾,如果你想利用同情的手段動搖我的意志,這是沒有用的喔。」
對此,拓馬回道:
「我想也是。若是面對自己認定為『敵人』的對象才能產生無敵的效果,那么你就非得將整個世界都當成敵人才能保護自己了。這是多么哀傷的能力──」
然而,拓馬話沒說完,朱莉安便先一步開口打斷:
「啊~吵死了!夠了吧?我已經知道你想干什么了。因為我的能力發動條件是把你認定為『敵人』,所以你想讓我把你當成『自己人』對吧?很遺憾,這種膚淺的戰術我已經遇上過好幾百次;被人背叛的經驗也不在少數,早就已經習慣了啦!」
這位英雄回話的同時,臉上短暫顯露出哀傷的神情。
然而,她也隨后馬上恢復成原本吊兒郎當的表情繼續說:
「──不過到頭來所有的戰斗都是我贏。所以這種手法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你既突破不了我的能力,也贏不了我。」
對此,拓馬哼笑了一聲:
「哈,你少自以為是。誰說要把你當成自己人了?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這種念頭。再說──你說我贏不了你?我認同你的實力,不過你要是太有自信,接下來可是會陰溝里翻船的。」
「你說什么?你要怎么……」
朱莉安瞇細了眼睛,這才察覺到身后傳來一陣不祥的金屬運作聲──轟隆轟隆地朝她靠了過來。
拓馬伸手指向朱莉安的背后笑著說:
「你看,怪物已經來到你的身后啰──那是我也沒辦法控制的,『死線』啦。」
2英雄的救贖
最強的七星勇,朱莉安?卡薩爾。
她是來自『戰爭世界』的英雄。
在舊世界中,她領兵出征的戰績是二四七戰二四七勝;個人戰中搶下的勝利已經多得難以計數。
她在瓦爾哈拉的戰績為三戰全勝(與使徒的對戰成績不計)。
僅僅靠著三場比試便拿下九○○○○○bp,如此創舉也讓她成了活傳說。
這三戰的總歷時只耗費了一○秒。
也由于比賽內容太過駭人,三戰之后也沒人再向她提出挑戰。
朱莉安處事的原則是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有趣就好』。
于是基于留在瓦爾哈拉比起回到舊世界有趣,因此她在這兩年半下來,始終刻意讓自己的bp維持在這個狀態,穩坐著七星勇首席的寶座。
也因為她刻意維持現狀,致使其他英雄也沒人膽敢繼續以一○○○○○○bp為目標前進。對于眾英雄來說,與其惹她生氣,不如設法讓其他人也無法繼續賺取更多的bp。
她在瓦爾哈拉中央書房出版了一本赤裸裸記載了她波瀾壯闊的前半生隨筆雜記《嘉利亞戰記》。這本書以隨筆雜記的形式賣破三百萬本,從這點就可以知道她的人生簡直就是有如意圖稱霸天下的一方諸侯那般充滿了震撼力。
無謀──她吊兒郎當,彷佛什么都沒想而表現出來的行動,實在可謂離經叛道。
無敗──她從不拘泥于既有形式,但只要上了戰場卻無戰不勝。因此沒有人膽敢向她挑戰。
無敵──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領袖魅力吸引了所有人,甚至連敵人也醉心于她,成了她的伙伴。她就像是為了詮釋『英雄』二字而生的英雄。
然而──
也因為作為英雄的身分,并且不斷渴求勝利,讓她始終孓然一身。
一如拓馬所說,朱莉安的特殊能力根本是犯規,不可能有人敵得過她。但這么說并非沒有漏洞。
原因很簡單。其效用只發生在她認定為『敵人』的人身上。
換句話說,只要被伙伴背叛,這情況下的她是極其脆弱的。
所以她從不信任任何人、無論是雙親、兄弟、朋友……她必須將所有人都當成『敵人』,如此才能確保『無敵』的地位。
她的身邊所有人都是敵人,所以她從沒有將自己的愿望告訴過任何人。即使是同軍團的英雄,或是帶領其所屬軍團的女武神。
她到底是為了實現什么樣愿望而來到瓦爾哈拉的呢?
長久以來,這種事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由于這個愿望不是物質性的,是以解救她的心靈為目的,因此她從不覺得〈全知之眼〉可以為她實現,早就放棄了。
──一切都無所謂了,只要我開心就好。
她如此逃避著。
然而,其實她真正的心情是……
(……我實在無法徹底放棄啊。)
她回想起這一路以來的經歷,不由得產生了這樣的感想。
自從她來抵瓦爾哈拉之后,她一直打從心底渴望遇見一個能為她實現『她心里絕不可能實現的愿望』的對手。
而她之所以隔了這么久才又踏上與英雄交鋒的戰場,也是因為──她認為這個少年,或許可以為她實現她的愿望。
*
『死線』──少年如此說道。
隨后,原本理應停止運作的云霄飛車,隨即以飛快的速度從朱莉安身后朝她狠狠撞了過來。
朱莉安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此時眼前的少年正以一雙宛如暗夜一般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她。
「我的體質是『卷入』死線。而你雖然將我定位為你的『敵人』,但我想你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把整個游樂園都當成你的敵人吧?」
「…………」
「所以,云霄飛車一定會朝我沖過來。而我就預先把你引導到它預定經過的路線上。」
〈死線的怪物〉,其特殊能力為何,朱莉安曾經聽聞過,但這倒是她第一次親身體驗到死線的效果。
她單腳跪在云霄飛車的軌道上。
這是她頭一次被敵人逼得得在戰場上以膝蓋撐著身體。
即使沒有〈無敵〉這種能力,朱莉安也將自己的身體能力鍛煉得超乎一般英雄能夠觸及的水平。但面對質量超出一頓,時速大約二○○公里的列車從背后撞上來,怎么樣也不可能站穩腳步。
云霄飛車的車頭也因為強大的沖擊而大幅扭曲變形。
「……哈哈,原來如此。的確,我的特殊能力只能對『敵意』有反應,而無法防御『意外事故』。這可真是被狠狠將了一軍呀……話雖如此,這世上能讓我膝蓋觸及地面的意外事故可不太多,所以我才會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真正去防范這個問題。」
而朱莉安之所以會遭遇現在這個狀況,終究是拓馬所擁有的『死線』能力,湊齊了就各方面條件而言──例如沖撞的時機、角度等等──完全戳中朱莉安痛處的要素,對她來說可以稱得上『最糟糕的災禍』。
朱莉安低下頭,仔細地審視了自己的腳尖。
──原來如此,戰敗者的視野是這樣的景象呀。
面對如此新鮮的情景,朱莉安頗為開心地笑了。
「能夠為我帶來救贖的果然是你。我總算遇見你了,我很開心喔。」
「嗯?你胡說什么?」
「呵呵,沒有,沒事。好了,我們繼續來分個高下吧。」
朱莉安說歸說,但在她說完這句話結束時,兩人腳下的鐵軌隨即開始崩塌。這應該是拓馬的死線能力致使未怎么腐朽的鐵軌支柱在不幸的機率中折斷。
朱莉安不慌不忙地跳向地面。
然而,拓馬也落在她附近,也因此死線的能力又再次啟動。
一架大型秋千類的游樂設施纜線忽然斷裂,化成一把巨大的煉錘甩下。當然,這個意外事故也無法讓朱莉安的〈無敵〉特殊能力啟動。
朱莉安只能以她原本的身體能力因應。她朝著落下的煉錘一拳轟了出去──盡管拳擊的爆發力不如拓馬,但終究也是瓦爾哈拉頂尖的英雄,其威力非比尋常。
然而,接著又是游樂設施的電纜倒楣地斷裂,瘋狂擺動,帶著足以瞬間將一個人的肉體燒成焦炭的高壓電襲向朱莉安。
「嗚……!」朱莉安的臉上不禁顯露出苦悶的表情。
還沒完──
『死線』的作用仍在持續,致使整片大地裂開。
朱莉安為了不被卷入這場災難,單手拉住了裂縫的一側斷壁。但原本立在地上的云霄飛車和軌道卻在此時整個被吞入了地底下。朱莉安看見了這一幕忍不住生咽了一口氣。
──地函。
地殼空隙中噴出滾燙的巖漿。
「哈哈,這也太超過了吧……這幾乎已經是世界末日的程度了耶!」
其后,來自地底溫度超過一二○○c的黏濁物沾上了朱莉安的腳,讓她忍不住發出哀聲。
她身上的t恤跟熱褲起火燃燒,殘破得幾乎一絲不掛。這時候她才發現,拓馬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逃到了安全的區域。
這名英雄光論身體能力也是瓦爾哈拉一等一的水準。而且,他已經很習慣面對死線帶來的災禍。
相對的,朱莉安對于他的死線能力則是一無所知,無法預測。更不可能將死線帶來的災害定義成敵人。
若是不能將迎來的威脅定義成敵人,她便顯得極為脆弱。
朱莉安好不容易從地塹中爬出來,卻已經遍體鱗傷──就算她再怎么強,碰上巖漿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盡管她此時仍保有意識,卻也很清楚感受到,身上的每一吋骨肉都在哀號。
然而,她的心靈卻顯得相當豁達。
她仰躺著倒地,帶著一副釋然的表情喃喃開口:
「呼……看來是我輸了呀。拓馬,我要感謝你呢。」
「感謝我?」
「嗯,多虧你來到這個世界。嗯,這就好像英雄總是在最后一刻才登場的那種經典形式,你也來得真的是有夠晚的了。」
「你在說什么?我完全聽不懂。」
「呵呵……」
此時的朱莉安心里沒有任何懊悔,沒有任何遺憾。
她始終都在等待這一刻來臨。
等著有人能夠從勝利者的孤獨之中將她拯救出來。
換句話說,她所等待的是英雄眼中的英雄。
游樂園內的幾項游樂設施崩毀的聲音傳來。在這般嘈雜的噪音中,朱莉安的聲音再也傳不進拓馬的耳里。
然而,她仍舊無法忍住一直藏在心里的這份思緒。
因此她閉上眼睛,面帶微笑地繼續說:
「──這下子我終于可以休息了。謝謝你……我的英雄。」
這座主題樂園的一角已然面目全非。就好比被暴風雨侵襲過一般。
而當這場暴風雨──死線告一段落之后,拓馬才走向仰躺在地上的朱莉安。
拓馬看著她深沉的睡臉苦笑著說:
「喂喂,你們這些七星勇也真的全都是一群變態。為什么明明輸了臉上還帶著微笑啊。」
朱莉安那恐怕是有生第一次沾染到泥土的臉龐,顯得美麗而安詳。
*
當拓馬打倒朱莉安之后,折回到小櫻身邊后,小櫻對他說道:
「拓馬同學,你打倒了六○○○萬世界的英雄之中最強的朱莉安,這樣一來,拓馬同學你現在就是整個世界最強的人了呢。」
「嗯?喔……好像是喔。」
「你的身體狀況怎么樣呢?」
「好得讓我害怕。」
胸口那道被朱莉安踹出的洞此時已經完全愈合。這情況即使發生在拓馬身上,也是極為驚人的恢復速度。
傷口冒出冉冉的黑色瘴氣,微微攀附著他的全身。
然而,過去那種整個人被憤怒支配的情況已經完全消失。他甚至還能壓抑內心的情緒,顯得非常冷靜。
拓馬感覺到現在的他彷佛遇上什么事態都能冷靜沉著地應處。
他曾聽說,情緒的亢奮能夠轉換成力量,但同時也反過來也能進一步成為控制情緒的要素,所以倒也不覺得混亂。
不過,他微微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就像某種系統──彷佛即將化身為不帶任何情感的機械。這點讓他覺得有些恐怖。
此時小櫻意味深長地笑了。
「這樣就好。因為拓馬同學必須打倒『最兇惡的敵人』才行。」
「…………」
夜色完全暗了下來,一抹濃濃的靛青色紗布籠罩著整片天空。天空中的繁星點點,此起彼落地閃爍著光芒。
在游樂園有如地上星光一般閃亮的裝飾映襯之下,讓人有種彷佛置身宇宙之中的奇妙飄浮感。
「那我們就得繼續約會了吧。接下來要去哪──」
拓馬還沒問完,小櫻已經先一步開口蓋過他的話。
「不用了,已經可以了。」
「咦?」
「因為剛剛那一戰,我們的目標已經達成了。」
聽到小櫻這么說,拓馬反射性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怦通怦通心跳計。
一○○dp。
同時,脖子上的四葉幸運草所有的葉子也都染成了黑色。
換句話說,一切都結束了。
小櫻這時候顯露出如夢似幻般的美麗笑靨說:
「──真正的英雄,完成了。」
同時,黑色瘴氣忽然如同兇猛的火勢一般,從拓馬的體內冒出。
3局外的風景
如此這般,就在拓馬和小櫻身處于整起事件的核心,引起諸多事故時,一名英雄來到一個遙遠的地方──瓦爾哈拉一處不知名的偏鄉之中。
他就是背叛的英雄──猶大。
「嘿嘿……」
他正打算前往一處位在地下室里的隱密酒吧。
此時的他披著連帽黑袍,不讓別人認出他來地遮住大半張臉。
「──哎,像我這樣的英雄,應該不至于到這種偏鄉僻壤都有人認得才對。不過就是保險起見……」
猶大在有如戲劇般的獨白中,顯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推開了門。
鏗啷一聲,門上掛的黃銅鈴鐺發出聊勝于無的細碎聲響。
門內燈光昏暗,壁紙選用了暗沉的紅色;香菸的煙霧彌漫著整間屋內,卻沒有聽見嘈雜的談笑聲。這里與其說是酒吧,反而更像是用以交易各種可疑物品的地方。
仔細一看,幾名看似常客的人正坐在吧臺的位子喝酒,與擦拭著玻璃酒杯的店老板交談著。
他們看到猶大走進店里,短暫將目光聚集過來之后又馬上移開。看來他們正把墻上掛著的電視中播的新聞當成了下酒的配菜。
舊式的映像管型電視中,正實況播著瓦爾哈拉第一大都會中最為繁榮的街道──葛拉茲大街的畫面。
其中有一群熱血抗爭的百姓正舉著手持式看板列隊走在這條大街上。
其余的居民幾乎帶著不安的眼神從道路兩側窺探著游行的隊伍。
『──在瓦爾哈拉正接連遭受謎一般的球體釀成的災害時,據傳七星勇之中最強的朱莉安?卡薩爾也遭到來歷不明的敵人擊敗,大批民眾正以游街抗議的方式,要求主神奧丁針對現況進行說明,并提出今后的因應方針──』
猶大看到這樣的畫面臉上揚起了微笑。
「喔~喔~這可真是大騷動啊。看來瓦爾哈拉終于沒有下一步棋可以走了啊。結果亞修也被打敗了……這真是讓人痛哭流涕啊。」
「你要喝什么?」聽到酒吧老板這么問,猶大回道:「我要基爾酒。」
這是以四比一的比例混合白酒和黑醋栗水果酒,再加上兩滴阿拉伯樹膠糖調制而成的雞尾酒。
猶大沾了一口帶有甘甜氣息的基爾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啊啊,說到棋子……還有一個人可以用吧。就是據說從沒有人見過的最后一名七星勇。哎,不過是不是真有這個人都是個問題啦。」
猶大以自言自語的口氣接著說道:「欸,反正跟我沒關系就是了。嘻哈哈……」
如此這般,他帶著愉悅的心情沉浸在酒精中,緩緩退出了整起事件的大舞臺。
接下來的夜晚,將是屬于故事男女主角的時間。
4櫻的回想:興趣/好感/愛戀
時間拉回到前一刻,摩天輪的包廂中──
『我一直夢想著這樣的情景呢。』
『什么樣的情景?』
『像現在這樣搭乘摩天輪的情景。』
──櫻說邊思考著。
英雄大戰、前?諸神黃昏、世界初始化(諸神黃昏)。她想要摧毀這個毫無意義的系統,為此必須尋找一名擁有壓倒性實力,能夠摧毀整個系統的英雄。
在世界初始化之后,櫻成為了〈全知之眼〉──也就是整個世界的系統。
這個系統是足以控制整個世界的存在。而她也是唯一理解整個世界架構的存在。
然而,她終究還是無法得知,在整個世界初始化之前,『我究竟是為了什么樣的愿望而參加英雄大戰的』。即使是〈全知之眼〉,也不會記錄到世界初始化之前的個人情感。
因此,櫻在成為系統?櫻之后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完美重現前一個世界中,自己曾經所處的世界。這么一來,她就可以回想起自己到底是『基于什么樣的愿望而受召喚來到神界瓦爾哈拉』的。
于是,她創造了英雄世界?瓦爾哈拉,以及使徒世界?恩德。并且在瓦爾哈拉與恩德各自配置了主神加以管理。
接著,她更以這兩個世界為基礎,創造了六○○○萬個分歧世界。
在這六○○○萬個異世界中,當然也有『被卷入的世界』。
那個世界中也存在著英雄櫻。
而這個作為英雄的櫻即是櫻在成為系統?櫻之前,和她置換身分的角色──原本的〈全知之眼〉。
只是,在這個由她所重現的世界中的櫻,并沒有擁有自我意識,僅只是循著既定命運行動的傀儡。
作為系統?櫻的她,在另一個次元,觀察著作為英雄櫻的女孩,藉此重新體驗前一個世代的她自出生的那一刻起,曾經步履的人生──這種感覺就好像透過影像記錄,觀看一段自己已然遺忘的幼年時光。
系統?櫻一邊眺望著,一邊想得知自己過去到底有著什么愿望。
在這個過程中,系統?櫻認識了某個與她心靈產生深刻牽連的『某個人物』──花形拓馬。
英雄櫻與花形拓馬兩人必然會相遇,某種意義上來說那是既定的命運。因為這個人扮演著英雄櫻宿命中的『敵人』。
不過這個敵人并非帶著惡意意圖殺害英雄櫻,而是基于體質上的問題,在無關乎其意志的情況下將周遭的人全部『卷入』他所帶來的災厄之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