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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拉漢……?」嘉德麗雅不安地歪著頭。
「是杜拉漢啦。源自愛爾蘭傳說的無頭精靈。」
騎士確實沒有頭。
騎乘的馬也沒有頭。
不過騎士卻用手抱著自己的頭顱。
整張臉被全罩式的頭盔包得密不透風,沒辦法看見。頭盔內傳來尖銳的怪聲。
「嘎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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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戰(zhàn) no.1,210】
參加選手:〈死線的怪物〉拓馬&〈刀圣〉嘉德麗雅
開始時間:赤蟹之月,五日,十三時四十二分
會場:蝶蝶村
比試形式:〈basic〉
勝利條件:使徒的肉體或精神上無法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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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漢左手抱著頭,右手拿著比身高還要長的大鐮刀。
拓馬有一瞬間想著「騎士應該拿劍吧」。不過他在奇美拉一戰(zhàn)中學到事實與知識的差異,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
那把大鐮刀朝著這邊揮落。敵我之間有段距離,鐮刀砍不到自己。
不,他錯了。鐮刀的斬擊飛了過來。是真空波。意識到這點時,飛空的斬擊已經逼近拓馬的脖子了──
「斬擊就由我來對付吧!」
嘉德麗雅抽出跟鐮刀差不多長的大刀。看到她拔刀出鞘的下一個瞬間,拓馬眼前立即濺出火花,同時「唧鈴!」地響起流暢的金屬聲。
那是嘉德麗雅擅長的以柔制剛。
「喔,不好意思啦。」拓馬說。
「不會!要是你被干掉的話,我就沒有對手可以搶奪bp了。再說,反正你閃得過吧。」
嘉德麗雅說得沒錯,不過蒙她出手相救依舊是不變的事實。
「──不說這個了,趕快把這家伙收拾掉吧。下一波攻擊要來啰。」
「嘎嗚啊啊啊啊啊啊!」
配合著杜拉漢的怪叫聲,兩人猛力踩蹬地面。拓馬往右前方,嘉德麗雅則往左前方沖出去。
兩人逐漸縮短了與杜拉漢之間的距離。既然敵人會施展斬擊,那就沒理由不接近了。
不過杜拉漢早已預料到這種情形。他橫掃鐮刀,試圖一口氣斬殺兩人。可是在鐮刀掃向嘉德麗雅的時候,他就已經犯下了失誤。
「活刃流,一八太刀〈錫杖〉。」
嘉德麗雅再度揮刀擋下飛來的斬擊。這回的刀法比剛才更加流暢。
刀刃互相摩擦,鏗鏘作響。杜拉漢揮下鐮刀后出現(xiàn)了零點幾秒的空檔。嘉德麗雅藉機縮短距離,試圖突刺敵人。
不過這回換杜拉漢乘坐的無頭馬有了反應。脖子的切口滋滋地冒出黑煙擴散開來,纏附在嘉德麗雅的四肢上。
「這、這是什么……我的身體!」
嘉德麗雅的動作明顯變慢了。煙霧本身大概具有這種特殊效果吧。不過拓馬也不管效果為何,一看到黑煙就采取了行動。
「消失吧。」
他朝眼前的空間狠狠地揮出右勾拳。剎那間暴風涌現(xiàn),徹底吹散了黑霧。
「嘎、嗚嗚嗚嗚嗚嗚嗚啊!」
在這段期間內,杜拉漢重新調整好姿勢,舉起鐮刀轉而襲擊拓馬一人。鐮刀揮砍下來。雖然拓馬看見了他的攻擊,但他卻不閃躲。嘉德麗雅舉刀刺穿了馬腳。
「時間寶貴!快給我去死啊!」
馬身猛烈抽搐,空無一物的頭部傳來無聲的悲鳴。隨著黑馬揚起上半身,騎乘馬背上的杜拉漢也被高高舉起,導致身體動作大幅晃動。在這同時,拓馬用力地踩踏地面。他把向前的推進力放在右腳,向上的上升力放在左腳。
他就這么跳了起來。
在跳躍的狀態(tài)下,拓馬扭轉著上半身,同時拉回右手緊緊握拳。
然后轉動拳頭揮了出去。
螺旋拳深深陷進杜拉漢的左胸。拓馬甚至感受不到盔甲的硬度。他粉碎了宛如保麗龍般脆弱的盔甲,全力毆打里頭活生生的肉體。
在一陣沖擊之中,杜拉漢彷佛風車般旋轉著飛了出去,直到背部陷進倉庫的墻壁才停下來。
拓馬落地后望向嘉德麗雅。
嘉德麗雅已經徹底收拾掉黑馬了,只見黑馬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呼,好歹是盡快解決了……」
「啊啊。話說回來……剛才我們配合得挺好的嘛?」
「咦?不,我并沒有那個意思……」
「是嗎?不過幸好我們是聯(lián)手出擊。畢竟杜拉漢和黑馬也是兩只一組。」
「這個嘛……我也很慶幸是兩個人搭檔,所以才能順利保護好村子。」
「是啊,謝謝你。」
拓馬對嘉德麗雅笑了笑,于是她稍微紅了臉頰。
「……不、不會!這點小事不算什么啦,喔呵呵!」
已經六天了。
這六天以來,兩人不僅住在同一棟旅館中,作息也幾乎相同。此外每天還照常巡邏,照常和使徒對戰(zhàn)。而且不管再怎么游刃有余,和使徒交手畢竟是賭上性命及村子命運的全力對決。
無論愿不愿意,兩人自然都會愈來愈有默契。
不過這時──
「嘎嗚啊啊……啊啊!」
一陣好像硬擠出來的聲音傳來。那是杜拉漢的聲音。
聲音并非來自倉庫,而是在拓馬等人的身旁響起。
兩人同時轉頭望向那邊。
「「!!」」
是頭。杜拉漢的頭部脫離本體掉落在地上。
包覆頭部的頭盔掀起面罩,里頭露出有如骷髏般的可怕面孔。骷髏咖啦一聲地張開嘴巴,看起來好像在笑。
嘴巴里轟隆隆地燃起類似黑色熱源的東西,顯然是在制造龐大的能量。而且這張嘴對準了倉庫──也就是火藥庫。
「──糟糕……!」
拓馬瞬間意會過來。不妙,把倉庫墻壁開了個大洞的恐怕就是這種攻擊。
一般人挨了這招勢必當場斃命。
不過若是直接轟炸倉庫內部的話,最后將引燃大量火藥,造成大爆炸。
換句話說──
整個村子都會被炸飛!
「我來吧!」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嘉德麗雅已經動身擋在倉庫前了。緊接著杜拉漢嘴里咻一聲地射出長條形的能量。
黑色的雷射光。
剎那間,嘉德麗雅似乎痛苦地扭曲著臉龐。
「嗚,再不快點就沒時間了……一口氣解決吧!」
這么說起來,她這回倒是一反常態(tài)地注意時間。
嘉德麗雅擺出前所未見的特殊『架勢』。
她收刀入鞘握在腰際,并且閉上眼睛。
這站姿實在安靜得不像正準備發(fā)動攻擊。
一瞬間……所有聲音彷佛從世界中消失了。
這種非比尋常的氛圍,讓拓馬不禁看得入迷,肌膚爬滿了雞皮疙瘩。
嘉德麗雅大叫:
「活刃流,零之太刀──〈夢空〉!」
同時她拔出刀子,以美得出奇的刀法擋下雷射光。
光是這樣,雷射光就徹底『消失』了。
雖然搞不清楚這是什么原理──
但拓馬依然慶幸能夠順利阻止雷射光。
如果嘉德麗雅就這樣揮刀斬向杜拉漢的話,勝利肯定就是他們的了。
可是──
……嘉德麗雅卻偏不追擊,反而還唰一聲地把刀收進刀鞘內。
她再度闔上雙眼。
這次的動作一看就知道不是為了攻擊。
嘉德麗雅當場跪在地上,痛苦地緊抿著嘴唇。握刀的手不停顫抖,感覺好像在害怕著什么。之前的魄力瞬間消失無蹤。
嘉德麗雅懊惱地呢喃著說:
「──嗚……明明就只差一點了,竟然在這種時候把時間用完……」
把時間用完?拓馬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然而這個失誤卻害嘉德麗雅露出破綻。
「嘉德麗雅!?」
拓馬察覺異狀,便沖了出去。
「嗚……!」
同一時間,嘉德麗雅也睜開眼睛。
「嘎嗚嗚嗚啊啊!」
第二發(fā)雷射已經直逼嘉德麗雅眼前。嘉德麗雅領悟到自己無暇重新舉起刀子,而且也沒辦法閃躲了。
窮途末路的絕望。死、死、死。
不過此時──
「要放棄還太早了!」
拓馬挾著憤怒的鐵拳挺身而出。他把嘉德麗雅護在身后,從正面全力揮拳毆向雷射光。
兩道沖擊交會,發(fā)出「咚!」的異樣聲響。
鐵拳與雷射光勢均力敵。雖然熱光削開拓馬的皮膚,但他咬牙忍了下來。
不,拓馬并沒有忍耐,更沒想過要忍耐。他不斷把雷射光推擠回去,一心只想著要擊敗對手。全程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雙方互不相讓。
不過平衡終究瓦解了。拓馬明白自己贏了。
雷射光炸裂四散,化為烏有。
此外,彈飛的其中一道雷射光甚至直接命中了杜拉漢的頭。
同時地面塌陷,塵土漫天飛舞。
這次真的結束了。
杜拉漢的頭顱、肉體及黑馬都化為使徒消滅時的黑霧,并逐漸散去。
【game!winner──〈死線的怪物〉拓馬】
【已紀錄拓馬的戰(zhàn)績】
【預定獲得報酬──拓馬三○○○○○貝姆
三○○bp】
如果正式取得這六天來的合計點數(shù),拓馬就有九九九九五六bp了,幾乎可說是已經達成一○○○○○○點的目標。
不過現(xiàn)在他沒心情去注意這個。
拓馬走向悶悶不樂地坐在地上的嘉德麗雅。
「你還好吧?」他關心地說。
「…………」
嘉德麗雅垂頭喪氣地看著地面,臉色顯得憔悴不堪。身上的汗水多得不尋常。
她似乎連開口說話都有困難。
看來她精神上受到的打擊似乎比肉體還要嚴重。
「我已經打倒使徒了,村子也平安無事。」
拓馬這么說完,嘉德麗雅總算才抬頭露出孱弱的微笑。
「…………嗯,謝謝你……真的……」
村民們原本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在遠處觀望,不過得知戰(zhàn)爭結束后便紛紛展露笑容。
他們一邊高聲歡呼,一邊往這邊接近。
拓馬扶著嘉德麗雅站了起來。
「那我們就趕緊回旅館去吧。」
這天晚上,拓馬把嘉德麗雅送回房間。
這時她似乎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于是拓馬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因為懶得洗澡,他隨興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覺間開始打起盹來。
這時……
拓馬隱約感覺到房里有人在。
睜開眼睛一看,只見嘉德麗雅正站在床邊。
她舉起長刀,準備砍向拓馬的下半身。
「嗚喂喂喂,你干嘛擅自闖進來啊!?」
……這么說起來,自己剛才忘記鎖門了。
拓馬立刻從床上跳開。
嘉德麗雅見狀,身體瞬間僵住,然后不滿似地鼓起了臉頰。
「喂,你不要亂動啦。」
「別開玩笑了!怎么又來啦!你都不嫌煩嗎!?」
拓馬還以為她已經放棄襲擊自己了──
沒想到竟然連在這種傷痕累累的狀態(tài)下都還要動手。這家伙是惡魔嗎!?
「不對不對,不是那樣的。我是為你好呀。」
「咦?」
「活刃流,九一太刀〈清明〉──嘿咻。」
這么說完,嘉德麗雅以極其自然的動作,將長刀刺進拓馬的右手。
「!?嗚呀啊啊啊,我要死了!」
「你很吵耶。才不會死呢。」
「啊!?可是你……!」
拓馬邊說邊看著自己被刀刺中的右手。
…………奇怪?他像個傻瓜似地張大嘴巴。
「──傷口開始痊愈了?」
由于拓馬把杜拉漢的雷射光反彈回去的關系,右拳到手肘一帶都受了傷。主要是高溫造成的燒傷。
刀子一刺進去,傷勢眨眼間就逐漸復原了。
嘉德麗雅挺起胸膛說:
「哼哼,我沒跟你說過吧。我的『活刃流』是專門用來防衛(wèi)的劍術,具有保護萬物的力量。如果傷勢不重的話,也有辦法可以治好喔。」
「……什么?真的假的?」
這時,拓馬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嘉德麗雅抽回刀子。
拓馬放心地吁了口氣,重新在床上坐好。
嘉德麗雅滿臉得意,開心地低頭看著拓馬。
「哼哼,對我刮目相看了嗎?」
「啊啊,謝謝你。你真是幫了個大忙呢。」
不知道為什么,拓馬苦笑著這么說完,嘉德麗雅的臉頰唰地泛起紅潮。
她噘起嘴唇,忸忸怩怩地玩弄著手指頭。
「…………不、不會,這點小事不算什么。而且你會受傷也是因為我的失誤……我必須好好負起責任才行。」
照理來說……兩人原本應該是敵人才對。
這次終究只是為了執(zhí)行敕令才暫時搭檔。
在打倒所有使徒之前互相刺探彼此的弱點,最后在英雄大戰(zhàn)上正式交手──他們應該是這樣的關系才對。
不過拓馬知道。經過這六天來的相處,他已經很清楚了。
──其實嘉德麗雅是個本性善良的好人。
她非常重視保護村子的職責。
第一天順利保護好村子時,她不僅由衷地感到開心,還對本應是敵人的拓馬展露純粹的笑容。
這位好人開口說:
「──而且,那個……我才是承蒙你的搭救。」
拓馬回答:
「畢竟那樣下去的話,村子就完蛋了嘛。」
不知道為什么,嘉德麗雅聞言露出了受到打擊的表情。
「嗚、嗚嗚……是呀,就只是這樣而已。我懂了。」
「嗯?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沒什么啦……!」
嘉德麗雅突然垂下眼簾,逃也似地從拓馬面前離開。
「啊,喂,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沒有要去哪里啦!真是的,區(qū)區(qū)拓馬還敢這么囂張!」
緊接著「噗咚」的微弱聲音響起,床鋪搖晃了起來。
在隔著一個身體的位置上,嘉德麗雅與拓馬并排而坐。
拓馬的鼻腔聞到了黑發(fā)飄來的甜美芬芳。
「什么區(qū)區(qū)啊……是沒差啦,不過你剛剛講話破音啰。」
「吵死了,討厭!拓馬是笨蛋!」
「呃……咦?真是莫名其妙……」
不曉得嘉德麗雅是不是覺得難以面對拓馬,她直盯著床看,一副不自在的樣子。
長刀立在床邊。那把刀很大,不過嘉德麗雅緊抓著床單的手卻很小。眼前的她畢竟只是個與年紀相符的少女。
拓馬看著少女的手,忍不住開口發(fā)問:
「可是,嘉德麗雅……那時候你為什么不拔刀啊?」
「……………………」嘉德麗雅不發(fā)一語。
沉默。
寂靜。
現(xiàn)場籠罩在冰封的氣氛之中。
不過原本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冰霜,如今正一點一滴地逐漸消融。
嘉德麗雅輕啟薄唇說:
「我的力量……是有『限制』的。」
「限制?」
拓馬對這個字眼很熟悉。因為拓馬跟悠娜也一樣。
以拓馬的情況來說,那就是情緒的激昂。一旦失去理智,力量就會失控。
嘉德麗雅帶著做好覺悟的表情說:
「拓馬,你不僅救了我一命……甚至還保護了村子。所以我就特別告訴你一個人吧。」
然后嘉德麗雅開始娓娓道來。
──關于她的力量與愿望。
「一切都要怪我不夠『堅強』。」
4嘉德麗雅的過去
嘉德麗雅?迦樓羅,十六歲,出身于妖奇世界。
她的世界經常發(fā)生名為『妖奇』的離奇現(xiàn)象。
離奇現(xiàn)象、怨靈、作祟……
雖然一般人都這么說,但那其實是『病毒性的罕見疾病』。
這個名為『妖奇』的怪病來源不明,不過有一說認為是某位男性半開玩笑地撕下貼在都城鬼門上的符咒,導致了發(fā)病。在那之后,這種病便憑藉著爆發(fā)性的傳染力散布整個世界。
『妖奇』會寄生在感染者的大腦里,并加以繁殖。
頭一小時到八小時之間,全身將出現(xiàn)倦怠、發(fā)寒、高燒等癥狀。
第十二小時開始神智不清,同時皮膚出現(xiàn)黑色的出血斑。
經過二十四小時后,大腦新皮質遭到污染,因而造成知性與記憶缺損,同時肉體產生腐敗現(xiàn)象。
到了第四十八小時,感染者將百分之百化為活尸──也就是僵尸。
僵尸在醫(yī)學上形同尸體,當事人早已失去意識。不過『妖奇』占據(jù)大腦后,受其生存本能及繁殖沖動的影響,他們會以人偶般的動作尋求獵物──也就是下一個感染者,盲目地襲擊周圍的生物。然后感染又繼續(xù)擴大下去。
只有一個方法可以阻止這種慘劇發(fā)生。
那就是把感染者趕盡殺絕。
雖然感染者已經化成尸體了,但還要再把大腦剁碎,將之完全抹殺。
嘉德麗雅的雙親,迦樓羅家之主當時是幾乎統(tǒng)治全世界所有領土的掌權者,因此也以總指揮的身分制定『妖奇』對策。
所以他們率先開了殺戒。
嘉德麗雅的雙親對全世界的部下發(fā)布通告,殺害了自己原本應當拯救的民眾們。
──迦樓羅家的活刃流是專門用來防衛(wèi)的劍術。
──是為了保護萬物而生的劍術。
不過殺戮只能持續(xù)下去。
不久,當怪病完全控制住時,死者人數(shù)已經達到全世界人口的三成了。
而死者之中也包含了嘉德麗雅的雙親。
他們是因為遭到感染才被殺害的。
殺死雙親的人正是嘉德麗雅。
就在這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