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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串的動作發生只是轉瞬之間,余下的最后那一名侍衛,目瞪口呆的看著發生的這一切,怎么也不相信,平日里身手敏捷的同伴,就這樣栽在這個小孩子手里了。看那小孩還是死去活來的難受得在地上打著滾,顯然實在是自己這同伴太大意了,他驚慌的撲倒那名倒下的侍衛身邊,關切地抱起他的頭,看他是不是還有得救。
躺在地上,那名侍衛的脖子處,鮮血依舊還在汩汩的往外涌,他泛白的嘴唇緩慢的張合,手臂抬在半空艱難的揮動,似是想要說些什么,只是喉嚨被割破,他已然出不了聲。
那名抱著他腦袋的侍衛,也一直急切的和他說著話,詢問他是不是還有什么遺愿,只是他一直艱難的搖著頭,卻始終無法表敘出自己的意思,兩人一直僵持了老一陣,那名半蹲在地上的侍衛才理解了他想要說的是什么。
原來,他伸出的手并不是在揮舞比劃什么,而是一直想把站在他們身后的寒錯指給自己的同伴看,只是不知是他情緒太過激動,還是失血過多身體太虛弱,伸出來的手顫顫巍巍,卻始終沒有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順著他所指,那名蹲坐在地上的侍衛,也轉過頭往身后看去,只是他剛驚愕的看到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后的寒錯時,那柄剛染過血的長刀就已經揮到他的臉前了。終究,他還是步了自己同伴們的后塵,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葬送了性命,只是他倒地的那一刻,他都沒有明白,這個小孩怎么還能夠站起來。
直到這兩人都已經停止呼吸,寒錯才轉身走向最開始那個被他擊中要害,還躺在地上的那名倒霉侍衛。倒在地上,那人心里也是非常的恐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背上被這小孩擊了一下之后,他痛得是冷汗直冒,卻偏偏又口不能言,身體也不能動彈了。只是這還不是最難受的,最讓他感覺崩潰的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都倒在了這小孩的刀下,這時候他再也不敢小看這個小少年了,他殺人時候是那么平靜,眼神是那么冰冷,再加上他從頭到尾,都無刻不在的表演,成熟到完全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天真和同情心。
看著他,侍衛突然想到了那些可怕的毒蛇,最擅長利用偽裝來隱藏自己,一動不動可以蟄伏常人難以想象的時間,但他們退縮卻并不是怯弱,相反的他們心底非常的殘忍,只是不動則已,一動必定要置人于死地。
想到這些,侍衛心底也開始冰涼起來,他是真的不想走哪兩個兄弟同樣的命運,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了掙扎的權利,他后悔自己沒有堅守崗位,后悔自己嗜賭成癮,如果一開始時警惕一點,說不定就能直接抓住這小賊,到時大家不但不會丟性命,甚至還可能賺到大富貴。
可是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已經非常遙遠了,他心底也是五味雜談,各種復雜的情緒交集著,既為自己即將丟掉小命感到絕望,又對這還沒有降臨的命運,帶著一點點的奢望。他一臉乞求的看著寒錯,希望他能夠臨時改變主意,饒過自己一命,如果這時候他能夠說話,他真的很想說對這少年說,只要不殺自己,他就算是給他做牛做馬都愿意。
只是他的意思寒錯顯然是聽不到了,少年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動作也好不拖泥帶水,看著那把被提起來的死亡之刀,侍衛的眼神由開始的奢望,漸漸變成了絕望、變成了驚恐。
在死亡面前,他極力的想要掙扎,只是再怎么努力,身子都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完全使不上勁來,他很想出聲求饒,只是聲音透過喉嚨,傳出來的卻是他自己都聽不懂的嗚咽。
就這樣,寒錯仁慈的終結了他的生命,讓他不再承受恐懼的折磨,也不用為了活命而放棄掉武者的尊嚴。
確定他真的已經死了之后,寒錯將刀插回他的刀鞘,這才朝著外面飛奔而去。他知道城中眼線眾多,所以一直繞著偏僻的小路,悄悄的回了依南學院。走到學院門口的時候,寒錯便看到李老和兩個孩子正無精打采的坐在坪中石桌邊上,看到寒錯出現,老人頓時眼睛一亮,他立即站起身來,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有沒有人,一邊快步走到寒錯身邊,拉著他便迅速的跑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