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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坐，老山羊抿了抿嘴，似乎還有些顧忌。猶豫了好半天后才開口。

“你可知何為“仙””老山羊突兀開口，竟然拋出這樣一個問題，問向邵宇。

“不老不死，無敵天下，就是仙！”邵宇回答，說出自己的見解。

“若說不老不死，本尊也是如此。若說無敵天下，每一世都有最強，你能說他們都是仙嗎？”老山羊難得的鄭重，反問邵宇。

“這個···”邵宇語塞，無法反駁。

老山羊似乎并不意外，又一次開口問道：“何為道？”

“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邵宇這樣答道，記憶里似乎曾聽別人坐而論道過，有模糊的印象。

“道可道！非常道！上善若水，不與爭，不為顯，視之無物，聽之不聞，博之無感，是謂無狀之狀，即為道！”邵宇繼續說下去，腦海中似乎有諸多信息涌現。

“道為萬物，道又非萬物。道可道，道又不可道，天地萬物為道，宇內眾生為道，天地亦是道，你我皆為道。然終不是道。”

“道在天地，在眾生。道隱于天地，隱于大道，而又超脫大道，不在天道，不是大道，道就是道！”

這些話語匪夷所思，邵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得知，只覺得腦海中源源不斷的有信息涌現，讓他不由自主的說出這些話。

“你說的這些對，而又不對。”老山羊也變的莊嚴起來，比剛才更正經了。

“道若是能被說清，道便不是道。”老山羊在說這些時，沒有一點痞氣，反而寶相莊嚴。

人人都在論道，求道，追尋著道；人人都想入道，證道，合道。可無不是最終迷惘，徘徊。因為道是無形之道，而非有形之道。

“道既然無法論清，我們生存的意義又在哪里？”邵宇受到沖擊，感覺到之前的追求都毫無意義。

“我不會告訴你，但是我會告訴你一個故事，仔細聽，這個故事會給你啟發。”老山羊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讓邵宇聽他講這個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翩翩的少年。每日以放牛為生。

他很有天賦，但家境貧寒。時常有盜賊、流寇來此征收糧食。

他的父親是這里的村長，在一次反抗盜賊的戰斗中死去。他的母親被抓走，誓死不從，最終咬舌自盡。

這次戰斗激怒了盜賊，他們大肆屠村，整個村子被血水包圍。

一夕間所有的房舍都被焚毀，每晚都會有那些無辜慘死的村民的聲音響起。原本祥和的世外桃源成了大兇之地。

只有一個人逃出去，那個人就是放牛的少年！

從那以后，少年努力習武，終日以殘酷到極點的訓練方式訓練自己。不記得有幾次他就要身死道消，但報仇的信念一直在他心中流淌，驅使他一次又一次奇跡般的生還。

終于，他成功了。他練成了無敵法。那是外功走到盡頭的法。威能無匹。

他滿懷恨意，攻城拔寨，要掃平那伙沒有人性的流寇。

可是，萬載悠悠，敵手也好，終究是葬于歲月長河中，斯人已去，他第一次感到了寂寞，失去了方向，就因為自己的敵人已成一掊黃土。

從此，再沒人見過這個少年，有人說，他潛心修道，鑄成了天書。

還有人說，他放棄了所有武學，專修仙法，引導了后世的神通修行之法。

講到此，老山羊緩緩睜眼，看向邵宇。

邵宇一臉疑惑，大眼瞪著老山羊，希望對方能給出答案。

“你可受到了什么啟發？”老山羊問道。

“晚輩不才，未解其中奧妙。還請前輩明示。”邵宇如實答道，真的未聽懂這和“仙”“道”有什么關系。

“不需要，到了該懂的時候，你會懂的！”老山羊一臉高深莫測，沒有直接告訴邵宇其中的含義。

邵宇也沒有再問，只是將這個故事深深地記了下來。

“好了，老頭子我該走了！”這一次，老山羊沒有用“本尊”，而是稱自己為“老頭子”。

“前輩走好！”邵宇雙手拱上，恭送老山羊。

半個時辰后，邵宇出現在一片密林遮掩下的山洞中，他的面前是一只烤得金黃的妖獸。

他和老山羊一塊吃飯時，他根本不敢多吃，因為老家伙一個人就把他吃窮了！

沒辦法，他只好來到這十方大山打獵。

很明顯，邵家是回不去了。沒有人會相信邵峰會是串通林家的元兇。

他當然可以站出來指認邵峰，但又能怎樣？大家都知道邵峰在外苦修三年，有幾個人會相信他居然一直未走，而是在這里策劃陰謀？

邵宇獨自去狙擊邵峰，除了他與邵峰有大仇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一開始就知道家族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邵宇正在思索，雖然現在老毒物和青羊尊者都言稱夢瑤未死，可至今也不知道她身在何處，可謂生死未卜。

同時，真正的奸細已經歸家，雖然邵宇已經和邵家沒有太多的情感，但畢竟生長在哪里，還是不希望它就此毀掉。更何況邵宇本就和邵峰有大仇，早已是不死不休！

“我該去何處？還能怎么辦？”邵宇低吼，雖然嘴上說要親手殺掉邵峰，但很明顯不是對方的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