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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德夫道:“然后我就自己一個人出城了。嫂子你不知道,當時你們一家人被逐出京城,德夫與云兒是多么著急,卻又多么無奈。我們二人回到家里面以后,整日郁郁不能,難以自已。我陸德夫對嫂子和趙兄當時夸下海口,卻沒能將事情辦到。全憑我一己之力去游說皇上,是我想的太簡單了。以致后來后悔。”
趙母道:“這個我們都說了,與你無關,陸公子千萬不可將此事掛在心上,以致有了消極念頭了。”
陸德夫與趙母道:“嗯,多謝趙伯母。其實我們內(nèi)心苦悶,倒不光是因為這個。還有便是你們已經(jīng)被逐出京城,我們卻是毫無辦法。因為這個,我們在家里閉門不出,整整三日。后來德夫就與云兒商量著要再想想辦法。
德夫以為皇上出爾反爾。我應該去質問皇上。”
趙母驚訝道:“什么?你要質問皇上?”
陸德夫點頭,面不改色,依然認真道:“嗯,那是自然了。朝令夕改。這豈是一個君王能夠干出來的事情?”
趙母擺手,與陸德夫道:“這話小聲著說,陸公子,你可切莫意氣說話。這里雖然是偏遠之處,卻也隔墻有耳。哪里能隨便說皇上呢?”
陸德夫道:“該說就是說,我哪里會想其他的事情?德夫那個時候就是想著要去見皇上,可是去了多次并未有什么結果。皇上好像是躲著我。”
趙母心里道:“陸公子能讓皇上故意躲你,你該有多大的本事?”
陸德夫接著說道:“德夫內(nèi)心生氣不過。回到家中,德夫與云兒商量,這事情應該怎么辦。云兒也是一籌莫展。后來我說我們也出京城去,不要在京城里待了。德夫與岳父之間相互排斥,難以共存了。云兒一開始還答應了我。可是后來呢?她受了岳父的蠱惑,居然來找我說理說情。說什么事已至此,難以回復了。要我們二人從此就在京城之中好好待下去。”
趙母道:“蔡小姐說得對啊。事情既然已經(jīng)成了這個樣子了。再也挽留不回來了。”
陸德夫搖頭道:“這又怎么可能?德夫內(nèi)心想說什么話,那就說什么話。我就是替你們打抱不平,以為皇上的如此舉動實在令人費解。可是呢?”
趙明誠道:“可是什么?”
陸德夫道:“可是云兒還在一直勸我。說圣上是天子,哪里有我們說話的份呢?她還說德夫能在皇上面前說上幾句,已經(jīng)很是不容易了。”
李母微笑道:“對啊,陸公子年紀輕輕就能夠與皇上交往甚切。這連我們都感覺到很是驚訝了。皇上尊容,豈是我們這等平民能隨便看的嗎?而陸公子你能與皇上周旋多時,這不說明你和皇上很有友誼嗎?”
陸德夫著急道:“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德夫當時很是生氣,以為趙兄和嫂子一家人與我們都是朋友。他們現(xiàn)在有了難,我們怎能袖手呢?多少也要幫襯一下。”
趙母聽聞,內(nèi)心熱乎乎的,尋思道:“這個孩子倒是不錯。還想著與我們向皇上說情呢。”
陸德夫接著說道:“可是云兒卻左右為難了。”
李清照剛想問“為什么”內(nèi)心便有了答案,因此陪笑了一聲,并未說話。
陸德夫接著道:“云兒都承認了,是岳父在背后搗鬼的。趙兄,嫂子,你們?nèi)胰硕急悔s出京城。多半就是蔡大人搞得鬼。”
李清照輕輕抿了抿嘴,又接著說道:“嗯,我們知道了。”
陸德夫道:“我明白云兒,知道她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她想著父親,并未想與蔡大人徹底鬧僵了。”
趙明誠道:“那也是應該。可是蔡小姐應該想清楚了。蔡大人在背后搞鬼,應該受到懲罰才是。”
陸德夫道:“可是誰能找出岳父的不平之事呢?岳父如今在皇上耳旁就是順風嘴。岳父說什么,皇上就聽什么了。”
李清照道:“蔡大人位高權重,在皇上身旁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皇上自然行事之前要多詢問蔡大人了。”
陸德夫道:“可是岳父凈說些餿主意。德夫不肯退讓,以為和這樣的岳父無法再住在一塊兒。再說了,我一直住在蔡府,倒讓人家說我無能。我想出京城去,出去躊躇滿志,報效朝廷去。可是云兒卻與我的意見相左。
德夫還沒有想到,我與她竟然會想不到一塊兒去。我們二人自在青州相知以來,從來都沒有拌嘴。我還想著自己會和云兒能一直下去呢……”
說到此處,陸德夫很是惆悵。
李清照道:“陸兄弟你什么意思?你這個意思就是要和云兒妹妹分開了嗎?”
陸德夫道:“我也沒有多想,當時德夫內(nèi)心煩躁,與云兒大吵了一架,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云兒執(zhí)意要留在京城,反正我是不想留在京城了。想來想去,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心里想著既然你們都不待見我,那我自己走。”
眾人豎耳,還想要再聽,可是等了等,還是沒能等上陸德夫的話。
李清照接著道:“然后呢?”
陸德夫道:“當時德夫內(nèi)心可是傷透了。我沒想到云兒會如此不給我面子,硬生生地回答我,讓我待在城里,哪里也不要去。德夫原本以為我們夫妻二人有什么事情可以共同商量呢。可是這時卻成了她一個人的事了,她一個人做主,我受不了。后來我一氣之下,想著既然我們說不到一起去,那便散開算了。本來德夫內(nèi)心就有氣,后來云兒再那么對我,因此我就……”
趙明誠道:“你就離開蔡府了嗎?”
陸德夫道:“我離開了京城。”
李母道:“德夫你怎么是這樣?”
趙母道:“這就完了嗎?”
陸德夫道:“當然,我內(nèi)心生氣,因此就離開家了。”
趙母道:“你呀你呀。你愿意讓我老婆子說一句嗎?”
陸德夫隱隱感覺有什么不對勁,自己傾訴了半晌,怎么沒人理解自己,反而趙夫人要準備責備自己了?
可是既然話已經(jīng)說到這里了,陸德夫也只好點點頭。
趙母道:“你讓我怎么說你?老身拿你當作自己人,就好好勸你幾句,因為這一點小事就離開家而出京城,你這是意氣用事了。”
李母也道:“人家蔡小姐多好的人,你怎么還與人家吵了一架?”
趙母接著說道:“以老身拙見,你們二人也就是爭吵,并無什么大事,何必以小失大呢?你這樣匆匆出了家門,連一句話也不留下,你可讓蔡小姐著急死了。”
陸德夫聽聞到此,忍不住冷哼了一下,低聲說道:“云兒她會著急嗎?”
趙母道:“怎么不會呢?蔡小姐對你可是用了很深的感情的,你怎么不懂呢?”
陸德夫道:“我怎么不懂了?”
趙母倒是忘記了自己與蔡大人的怨恨,只一心想著要勸慰陸德夫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