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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琉璃咒罵了一聲，然而，他的意識頃刻間被另一股兇悍的意識取代。

他的經脈和丹田受到了本源神力的沖撞，一陣劇痛襲來，身體支撐不住，從天空墜落下來。

“琉璃！”

洪寧襄踏著天痕劍，刷地沖了上去，幸好她早有準備，在琉璃差點撞到地面時，她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用靈力抓住他的肩膀，輕輕攬著他，落在了地上，收起了天痕劍，她將琉璃抱在了懷里。

“琉璃，琉璃，你怎么樣？”

“……”重琉璃張了張嘴，試圖說點什么，突然頭一歪，哇地嘔出了一口血。

“琉璃，你堅持住，堅持一會兒就好。”洪寧襄竭力保持鎮定，伸掌往他的后心灌入真元，不料，她的手才觸到他的肩膀，卻被他反手一抓，將她抓進了懷里。

“琉璃——”洪寧襄吃驚地望著他，“你這是怎么了？”

重琉璃一只手攬著她的頭，另一只手結了一道法印，將他們兩人的身體罩在了一個法罩中。

這個法罩散發出淡淡的紅光，遮住了他的臉。

洪寧襄逆著紅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聽見他放聲大笑，“不要惦記那個沒出息的家伙！今后讓我陪伴你！”

這語氣，這聲音，似曾相識。

洪寧襄瞬間記起來了，在圣七峰，徐尹的洞府里，這小子一度被心魔所控制，就是這么跟她說話。

他不是岐天，也不是柳青冥，卻比他們更邪魅狂狷，更可怕。

可他也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兒，她對他寄予那么深的厚望，她一心希望他走仙門正道，他不是已將天一道凈訣修到了大乘境？他不是已經封印了岐天的元神？他怎么又被心魔控制了？

“放肆！”

洪寧襄抬起了手掌，毫不遲疑地，打向他的臉。

她要打醒他！她不相信，不相信她的孩兒會墮入魔道！

她的手掌到了半空，卻被眼前男子抓住了。

重琉璃抵住她的腰，盯著她張大的眸子，笑得肆意：“襄兒，我是你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兒，你舍得打我嗎？”

洪寧襄定力再好，卻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

她怔怔地望著他，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琉璃么？

他變了，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完全變了一個人。

烏黑的頭發泛著猩紅的光芒，往日溫潤的眸子此刻褪去了黑色的光澤，如瑪瑙般殷紅攝人，像是藏了一頭瘋狂的野獸。

他不但外貌變了，聲音和語氣、行為舉止也變得徹底。

就連他對她懷有的孝順和敬意，也拋到了九霄云外。

上一次在圣山，他是因為中了下三濫的毒，被心魔控制，才會對她說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話來，她原諒了他的過錯。

而今日，他雖然沒有中毒，但他卻被岐天影響，墮入了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