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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微笑，眼光往上抬了抬，小女王的眼光落在大殿六位美少年身上，仿佛在比較哪位比較對她口味。

周凡垂眸，掠過一竺陰鷙，聲音依然平靜如昔，“既然皇上有事要忙，耶臣就不打擾皇上的雅興了，此事明日早朝再議也成。”

“丞相先早朝一步拿過來給朕過目不是想看看朕有什么指示么，朕還未看過，明日貿貿然在早朝上提起真的妥當嗎？”小月的笑容像天使，若是不知道她本性的人定會以為這少女是小天使。

“皇上過慮了，臣看皇上實在是忙，那臣剛好也有一些公事要處理，那就互不耽擱了，臣下午過來。”周凡蹙蹙眉，轉身欲走。

小月銀鈴般的笑聲從上頭傳未，“丞相，這六位王孫少年貌美如花，你是自卑呀，做什么剛來就走了，那多欲蓋彌彰啊，你看人家燕宗長都覺得你心胸太狹窄了。”

被點名的燕騰躍頭顱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女王和丞相，一個也不能得罪。

周凡回過身來，看著小月，唇角扯了扯，但眼光敬而遠之，所以小月不好說些什么。

周凡的姿態是標準的忠臣對皇帝的姿態俱來，任何人都不會讓他感覺畏懼。

清風無情心里都喝彩一聲，剛剛被小月整得太過窩火，現在看著小主子的臉陰得可以涌出水來，他們有說不出的高興，這天底下也只有周凡能讓小月火冒三丈，偏偏小月還特喜歡去揪周凡。

“依微臣看，能看上這幾位，估計除了皇上，也沒別人了。”

周相，你真的太英明神武了。

“你說朕眼光不好？”小月陰著臉，心里伺候了他祖宗十八代，靈秀的眼光布滿了怒火，這家伙敢質疑她看人的眼光。

要知道朝廷上多少人才是她親自選拔的，她眼光哪兒不好了？

周凡眉目疏離而冷模，并不因為她發怒而有所畏懼，淡淡地道：“皇上，臣說得夠含蓄了，您何必說得這么直白呢？”

小月的火一下子竄高了，清風趕緊上前，“那不如讓相爺幫你選選看，相爺眼光那么好，而且皇上不是剛好也不知道選哪一個比較好嗎？”

看了看小月，清風笑吟吟地道：“皇上，既然丞相說你眼光不好，說不定他看上的，皇上會喜歡呢。”

周凡一聽這話，眼光冷颼颼地射向清風，仿佛要把他穿透，真是夠了，這場景，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那丫頭總有把他惹毛的本事。

小月聽著清風的建議也是一愣，她什么時候說過要真的選妃了，不過看著周凡那挑釁的眼神，她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該死的，等會兒再收拾他們

“好啊，既然相爺眼光這么好，那你幫朕選選看，這六人朕該選幾位陪伴比較好呢。”小月微笑道，姿態是無比的優雅。

聽到這話，最開心的莫過于燕騰躍了，他把所有的期盼都寄托在周凡身上了，那眼光，比他自己娶妻還未得急切。

周凡不動聲色地深呼吸，壓下心里徒然升騰的火氣，即便兩人之間再怎么風起云涌，他永遠是疏離冷情的姿態。

而小月，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態度。

“回皇上，臣覺得各家少爺都很不錯，容貌無可挑剔，家世也無所挑別，脾氣么，呵呵，就算稍微有些小脾氣，以皇上的龍威，他們還是會乖乖順順的，若是皇上一時挑選不出好的，那么，臣建議，不如皇上全部納入后宮，來日方長，可以慢慢選擇。”周凡淡淡地道。

清風無情詫異地挑眉，他轉性了？

燕騰躍差點拍手叫好，六位少年也是面露喜色。

小月一口氣憋在心里，差點沒背過去，臉都黑沉了。

清風一見心里暗暗叫道，這兩位小祖宗在一起呆然殺傷力極大，小月這么沖動下要真應了，干了什么蠢事，那就無法挽回了。

小月沉了沉脾氣，正想開口，周凡眉心一擰，冷冷地打斷道：“皇上，臣有公務在身，恕臣告退！”

周凡拂袖，冷冷而去。

清風看了看小月的臉色，唇角上揚，還是周凡聰明，連她的脾性都摸透了。

燕騰躍美滋滋地問：“皇上，是要全部留下嗎，丞相說……”

無情閉眼，心里哀嘆一聲，他爺爺果然是老眼昏花了，一點也不懂得看眼色。

小月一摔桌上的奏折，女王氣勢逼人，

“他說好的，朕會看得上嗎？全部滾！”

“你沒聽周凡說都好嗎？你不知道朕和丞相的眼光向來相反嗎？”

小月選妃一事就這么有驚無險地過去了，燕騰躍真正見識到小女王整死人的功夫，對選妃一事也是閉口不言。

偏殿的事一傳開，京城可就熱鬧了，整個街頭市井都在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言，想要如愿當上燕國的帝君或帝妃，一定不能討丞相歡心。

這流言一出來，王孫貴胄們一千米之外看見周凡就避如蛇蝎，深怕和周凡粘上一點關系，那是比瘟疫還要可怕的男人呢。

不知怎么的，就有這樣的結論傳出，凡是相爺喜歡的，皇上都討厭，凡是相爺討厭的，皇上都喜歡。

有的貴公子還特意去相府挑釁，故意惹丞相討厭。

周凡一時間煩不勝煩。

直接讓下人在相府門前貼上一個謝絕訪客的牌子，周老丞相難得輕松，這幾年擔子都給周凡了，他自己周游天下了，相府就周凡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