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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伊箬、云澤、小越、小成四人到翠云樓時,堪堪見到因交不出門資而被擋在外的較為寒酸的青年們幾乎將門檻給擠爆,其熱情,完全不亞于里面的公子哥們。
小成扒開眾人,讓阮伊箬得以無阻礙的進去。
越過眾人,阮伊箬大方的掏出一張千兩大票扔給守在門邊收門資的龜公,一腳踏進內廳。左顧右盼之下,已將這大廳打量了個遍。
典型的秦樓楚館的格局,粉紅色的紗幔掛滿廳堂四壁,極盡奢靡之能事;四角花燈將屋子里照得如同白晝,連旁人臉上的斑都能瞧得一清二楚。屋內除了廳堂前面空余一張大圓桌外,已無虛席,連大廳的四周都站滿了人。青樓里獨有的香風習習飄進鼻端,癢的難受,阮伊箬以袖掩住鼻,按捺住打噴嚏的沖動。
呵,這老鴇的前期工作做得可真是好啊!怕是全城的公子哥都聚在這了。如是想著,阮伊箬搖著扇子,不疾不徐的向著那空位走去。
“好俊俏的公子哥!”旁邊有人低呼出聲。
阮伊箬向著聲音出處望去,微微點頭,倒惹得對方有些促狹。
今日的阮伊箬一身紫色緞袍,以同色絲帶束了發髻,原本白皙無一絲雜質的皮膚被映得更加瑩潤晶亮,猶若凝脂,看起來是氣宇軒昂,瀟灑不凡;其他四人本也俊逸,經過一番打扮,整個翩翩少年郎。如此相貌出眾的四人走在過道上,吸引來眼球無數,直叫人唏噓不已。
阮伊箬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她倒是能坦然面對。只是其他三人就顯得有些局促了,雖說望過來的都是男人,云澤等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招呼著云澤等人剛坐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近得阮伊箬跟前,上下左右的將阮伊箬四人打量一番之后,許是見是富貴之人,才嗲著聲音客氣的開口道:“幾位公子,這座位是劉家二爺的專座,幾位能不能讓讓?”
呃,這女人便是傳聞中的秦媽媽吧?倒沒有尋常青樓里老鴇子可憎的面孔,瞧著輪廓,年輕時應該是有些姿色的,可是這臉上的粉涂的也太厚了吧?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面目了,只怕是能刮下一斤粉來。
阮伊箬望著秦媽媽,站起身,正欲開口,突然一陣濃烈香氣竄進鼻端,再也隱忍不住,毫不客氣的對著女人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秦媽媽嫌惡的以手中絲絹胡亂抹著臉,正欲責罵,阮伊箬卻先她一步,弓著身子,自責的道歉道:“媽媽,對不起,對不起,小生不是故意的。”
那樣子,十足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等著娘親責罰,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根本讓人連重話都不愿說出。
看著阮伊箬如此“謙卑”的模樣,那秦媽媽也不好指責她,再欲開口,阮伊箬又先她一步,指著她的臉道:“媽媽,你的妝花了。”
“啊——”秦媽媽受不了的瞪了阮伊箬一眼,尖叫一聲,捂著臉朝樓上跑去,根本就忘了她過來的目的。
云澤等人忍不住的低笑出聲,而阮伊箬此刻卻筆挺著身子,悠然的搖著折扇,眼睛頗有深意的看向那急急上樓的身影,哪里還看得出一絲一毫卑恭的模樣?
阮伊箬等人此刻坐的位置,堪堪是整個廳里的主位,前方三丈遠的地方是一個長約兩丈,高約三尺的木頭搭建的高臺,上頭鋪了一層雪雪白的羊毛地毯,四周以白色紗幔圍了起來,倒是顯得素雅純凈。
想著上次劉俊吃虧的事,阮伊箬就忍俊不禁。
當時那劉俊并沒有那么多銀票,抬了幾大箱現銀出來。阮伊箬二人仗著功夫高,就近在一個賭徒那里強買了一輛馬車,載著銀子就走。劉俊馬上派了身邊的人騎馬跟蹤,在半途卻被二人打得個半殘。而后二人在街上轉到半夜,確定再無人跟蹤后,才將馬車駛回了魏府。
之后幾天,吳媽等人上街,居然碰到有人拿了阮伊箬和云澤的畫像在城里秘密探聽他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