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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跟隨著趙音手指的方向,愕然發(fā)現(xiàn)她指的是自己的胸膛,而他臟兮兮的胸膛前,兩塊玉佩赫然在目。
唐蘇大嘆大意,不過他卻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把兩塊玉佩掩好,說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
“還在裝瘋賣傻是不!”趙音直接兩步走近唐蘇,一把將他衣服下的玉佩扯出來,咬著牙在其邊說道:“這明明是席幕云師父的玉佩,你還給我裝。”
唐蘇瞬間無言了,渾身繃緊下來,把趙音拉到一個房角說道:“你想我死嗎?這么大聲?!?
“果然是你,還給我裝!”趙音雙眸當(dāng)即便皺了下來。
“怎的?認(rèn)出我了還要殺了我不成?”唐蘇小心翼翼的說道,被趙香認(rèn)出來,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只要她一喊,那就完蛋了。
趙音盯著唐蘇的眼睛:“說,師姑的頭顱為什么會在你的手上,你對師姑做了什么?”
“彌留之際,她讓我斬下她的頭顱進入云麓仙居?!碧铺K正色道。
“什么,你親手?jǐn)叵聨煿玫哪X袋?你這個該千刀萬剮的殺千刀,你給我去死?!?
趙音雙眸內(nèi)涌現(xiàn)了濃濃的怒火,拳頭一握,直接轟向了唐蘇。
唐蘇沒有躲閃,也沒有反抗,臉上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拳,整個身體甩飛出去,在雪地上滑出一條長長的痕路。
趙音身影一閃,猶如長虹般來到唐蘇的身前,青月劍直指其的喉嚨。
唐蘇之所以沒有反抗,就是因為自己的心里也是無比的痛苦,斬下白亦瑤的頭顱,他比任何人都要痛苦,那種手刃至親的感覺令他彷徨,他無處可發(fā)泄,一直憋在心里。
若是趙音把他揍上一頓,雙方都能痛快的話,他倒是樂意至極。
趙音咬牙切齒,盯著嘴邊掛血的唐蘇露出了強烈的殺意,青月劍提得瑟瑟抖動,她似乎在掙扎,內(nèi)心非常痛苦。
唐蘇什么也不說,任由點點鮮血滴下,趙音心里有多痛苦,他不知道,但他的心卻在抽痛,被壓制在心內(nèi)的各種復(fù)雜情緒開始逐漸爆發(fā)。
“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也不怕天打雷劈么?”趙音提著青月劍再往前刺入了幾寸,劍尖上的劍氣已經(jīng)把唐蘇喉嚨的皮膚割裂。
“大逆不道?若是你那么在乎他們,當(dāng)初你去那了,你為什么沒來,你為什么沒出現(xiàn),你現(xiàn)在對我吼什么吼,有用嗎?有意思嗎?”唐蘇大叫,直接把青月劍一手撥開,趙音接受不了這現(xiàn)實,那他就能接受了?他心里的痛又能對誰說。
趙音微微一愣,“你就不該斬下她的頭顱!”
唐蘇雙眼涌上了血絲:“一個將死之人的遺愿,我有什么辦法,難道我就愿意這樣做嗎?”
趙音沉默了,唐蘇也沉默了,兩人皆是大喘氣,痛苦,恨意,籠罩心頭。
風(fēng)雪緩緩掠過,兩人依舊在仇視著對方。
片刻后,趙音陡然收起青月劍,眼內(nèi)涌現(xiàn)淚光,頭也有回的踏雪離去。
唐蘇也沒有挽留她,再說了,自己與她壓根就沒有過任何的交集,是所謂的師姐與師弟而已,她離去了,認(rèn)出了自己的身份,但唐蘇并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他根本就不怕趙音會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大肆渲染。
畢竟進入云麓仙居可是用白亦瑤的頭顱進來的,雖說趙音并不知道唐蘇進入這里的原因,若是她心里還有白亦瑤,她就不可能會把唐蘇的身份公布出來。
望著滿天風(fēng)雪,唐蘇心里無比的惆悵,這又何曾是他想要的。
就在這時,柳爾嵐從大殿內(nèi)走了,與她一起出來的還有趙尋真。
趙尋真似乎很久沒有走出房間,柔和的陽光讓她雙眼直瞇,原本就瘦萎的身體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
趙尋真望著銀裝素裹的十九峰,大嘆:“多少年沒有出來了,還是老樣子,就是人少了很多?!?
唐蘇尋思了一下,還是下決心上前問道:“前輩,你們……都聽到了?”
柳爾嵐上下打量了唐蘇一眼,胖乎乎的臉龐一咧,說道:“聽到了,可以啊,真是深藏不露,原來是與云麓仙居聲名顯赫的三驕都有關(guān)系?!?
趙尋真點點頭,滄桑的眼眸不停掃視唐蘇,沙啞的說道:“你倒是藝高膽大,這種地方是你隨隨便便進來的么,若是被人認(rèn)出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唐蘇問道:“你們不覺得驚訝?不覺得我有什么目的?”
“是挺驚訝的,沒想到你會是席幕云的徒弟,席幕云對我有恩。”趙尋真點頭說道,尤其是后面那一句,咬字特別重。
“說吧,進入云麓仙居的目的是什么?我們不會告訴別人的。”柳爾嵐笑嘻嘻的說道。
“目的?”唐蘇衡思了許多,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相信兩人,心里有些雜亂。
“既然你還在衡量,過段時間再說吧,不急,我曾答應(yīng)過席幕云護他的弟子,既然你來了,那我的使命也將開始?!壁w尋真淡淡的說道:“不過,你現(xiàn)正還是安分一點比較好,我現(xiàn)在可是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