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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傳來一陣躁動。
從包間里被趕出來的幾名青年男女,有人喝的爛醉如泥,扶著墻就哇哇大吐了起來,也有人瞬間清醒了不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幾個人大眼對小眼,你瞅瞅我,我瞅瞅他,一時之間,誰也沒弄明白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甚至都沒人看清楚,剛才闖進包間的那三個人長得什么模樣。
其中一個滿臉麻子的青年,打了個酒嗝,最先問道:“哥,咋……回事兒啊?咱們喝……的好好的,怎……怎么就……就就就被人敢出來了啊?”
“就是,那人誰啊?敢在坤哥面前撒野,保安,保安?保安都特媽死了嗎?”另一個八字胡嘴都喝瓢了,跟著瞎嚷嚷道。
“坤哥,你是不是在里面得罪了什么人啊?”穿著豹紋短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問道,今天是大家給坤哥出獄接風的大喜日子,誰也沒料到會有人來砸場子,大白天的就揪著他的衣領,把他從包間里扔了出來,這事兒要是不小心傳了出去,坤哥的威嚴何在?以后還怎么收小弟?
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光頭顯然有些不爽,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他瞪了瞪眼珠子:“草,老子得罪的人多了,誰他娘活的不耐煩了,敢找老子的麻煩?”
幾名青年男女都是這家酒吧的常客,和老板很熟,雖然這條街魚龍混雜,看似雜亂,但是經常來這兒玩的都懂規(guī)矩,只要你腰包里有足夠的錢,在這條街上怎么玩都沒人管你,唯獨不能惹事,否則就算你有八個腦袋,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見坤哥生氣,麻子臉連忙給他上了根煙,立馬也來了脾氣,用力踹了幾腳包間的門,結結巴巴地罵道:“不……不長眼的東西,識趣的話就趕……緊把門打……打開,跪在地……上給坤哥磕……磕一百個響頭,或許坤哥還能繞……你們不……不死!”
另一個小平頭眼珠一轉,心想機會來了,連忙在坤哥面前表現(xiàn)自己:“哥,用不用打電話叫人,咔嚓了他們幾個?”小平頭說著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媽了個巴子,這點小事兒還用向我請教嗎?”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光頭破口罵道,可是他話音未落,小平頭就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幾名青年男女臉色瞬間變的煞白,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動著腳步,只見小平頭被一只手從后背刺穿胸口,那只鮮血淋漓的手上還抓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光頭男子所爆發(fā)出來的氣勢,就像寒風刺骨的夜里突然劃燃的一根火柴,卻被敵人驚濤駭浪般的殺氣瞬間湮滅,他咽了口唾沫,將后背緊緊貼在身后的門上,雙腿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哆嗦,灰褐色的瞳孔隨著那只手猛地一縮,被捏爆的心臟瞬間染紅了他的視野。
光頭男子不過是個街頭混混,哪見過這么血腥的場面,頓時雙腿一軟跪了下來,他用手抹了把臉上粘稠的液體,哆哆嗦嗦地求饒道:“大爺饒命,我們哥幾個就是喝點兒小酒,你們要是喜歡這個包間,拿去便是了,千萬別殺我啊!”
燙著菠蘿頭的男子將小平頭的尸體隨手丟在一旁,然后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手心的鮮血,耷拉著眼角望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光頭,用锃亮的皮鞋尖挑起對方的下巴,獰笑道:“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你說你們這些蟑螂跟著瞎摻和什么啊?”
光頭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壓低腦袋,不去看對方的容貌,道上的規(guī)矩他懂,只要不看到兇手的樣子,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可是對方的力氣實在太大了,無論他如何努力不去看對方的樣子,還是被眼前這個惡魔用皮鞋尖挑起了自己的下巴。
菠蘿頭,大長臉,只有一只左耳,耳垂上佩帶著銀質的骷髏頭耳釘,有些上揚的下巴上修剪了一道很精致胡須,身上穿著藍格子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