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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婭兒，天冷了，進屋吧！”她的父親溫柔呼叫。

“不嘛！我要數清楚到底有多少顆星星。”十幾歲的婭兒還是那么天真。

“婭兒進屋了，一會吃狗肉了。”外婆也叫她。

“煩死了，又數忘了。”婭兒氣呼呼的進屋。

屋里很明亮，有點富裕的家庭晚上都有夜光石照明，這種石頭比較昂貴，是在妖族境內的石林山偷挖交易的，五十銀幣一個，大小跟飯碗差不多，能用一個多月，普通人家當然用油燈和蠟燭照明，可是不代表用蠟燭是窮人，這石頭不是想買就買得到的。

火坑旁，熱鍋里的肉湯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漂浮的干辣椒，八角等香料，香氣飄滿廚房。

“來來來，外婆做了你喜歡吃的狗肉火鍋。”皮膚光滑卻還是有少于皺紋，黑發中有斑斑點點的白發，讓人感嘆年老的外婆如果不看頭發還以為才四十多歲的阿姨。她外公就不同了滿頭白發，堅毅的眼神，可是還是離不開拐杖。

“外婆我不喜歡吃狗肉了。”婭兒扒飯吃著，只吃火鍋桌子旁邊的一些炒菜。

“嗯？”外婆以為做得不好吃，嘗了一個。

“呵呵呵，丈母娘，婭兒今天救了只狗，對它有了感情。”她的父親坐在旁邊回應。

“呦！我家婭兒有愛心了，外婆以后就不吃狗肉了。”看到婭兒抬頭露牙嬉笑，也是微笑滿臉疼愛。

婭兒的母親回娘家，聽到丈夫說月光城的事情，心情也很不愉快，吃飯的時候也沒多交流，偶爾給婭兒夾菜。

晚飯過后，婭兒借回房間為由，偷偷去仆人的偏房看雪靈犬。這間房子木板搭建，時間有點長，可是里面收拾還算整潔，干草鋪地，有幾條大狗被栓著，聽到有人來汪汪汪直叫，婭兒右手端著蠟燭，左手擋風，推門走了進去。

黑屋里，三雙眼睛發著白光，狗叫聲停止，有一個在嚎叫，更像是哀鳴。婭兒把燭火放到墻壁的平板臺上，房間變得明亮，屋里的角落還是黑暗，兩只大灰狗邊搖尾巴邊抓靠墻的鐵籠，有種排斥陌生白狗的意思。

雪靈犬身上傷口沒有愈合，躺在干草上汪汪直叫，眼神猙獰。

婭兒靠近籠子，大灰狗頂她，看了眼后蹲下身子撫摸它的頭，眼睛看向雪靈犬，不顧兩只狗阻礙。

“汪汪汪...”雪靈犬翻身匍匐，齜牙咧嘴，婭兒想安慰它伸手要去撫摸，“嗷。”

“娘...哇嗚嗚嗚...”婭兒被雪靈犬咬到手掌，痛苦跑出門外，仆人看到后緊張撕下下擺，帶她去房間，另外一個跑去找郎中。

“婭兒，是哪只狗咬的，我派人打死它。”外婆握著她的手，摟著她。

“外婆，我沒事，別打它。”婭兒停止哭泣，聲音還是有哭腔。

“婭兒，你怎么這么燙，不會有事吧！”外婆摸她的手，感覺體溫很高，“下人怎么還沒把郎中請來？”對門外嘶吼。床頭也坐著她的母親安慰，父親站著滿面擔憂。

“老太太，天冷了，腿腳不利索耽誤趕路了，實在不好意思！”年邁的郎中走進來，滿頭銀發，長白的胡須，身邊還有個背著包的藥童，是他徒弟。

“別耽誤時間了，趕緊點。”外婆站起身，郎中坐到她的位置上，藥童遞醫療工具。

“哎呀！”郎中用藥水清洗了傷口，認真把脈，眼神驚訝。

“怎么了？”婭兒瞇著眼，她的父母和外婆同時詢問。

“我想知道是什么狗咬的？”郎中一眼知道是狗咬的，但是狗是很骯臟的，咬的傷口會有毒。

“額？”外婆疑惑。

“雪靈犬！”她父親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你女兒沒事。”藥童聽到沒事也收拾東西，婭兒的親人松了口氣。“你們也別擔心她的體熱，那是雪靈犬的特性，它咬過的動物，身體會暫時存在抗寒的能量，只要休息休息，傷口好了就沒事了。”郎中起了身，給她開些皮外傷的藥和內服的補藥，做這行的，總不能白跑一趟，也要賺點錢。

“來人，把狗教訓一頓，讓它亂咬人。”外婆眼神變得兇狠，仆人和郎中也同時出門。父母安慰婭兒入睡，她聽到外婆要打雪靈犬，想說話阻止，可是受到驚嚇聲音說不出來。

“別打死了，它可是好東西。”郎中低聲對拿著棒子的仆人說道，慢慢走遠，又自言自語:“有錢人真任性，這么珍貴的名犬居然舍得打？可惜啊...”仆人聽到后有點遲疑，可是這是命令，他一個打工的能決定什么？

“師傅，雪靈犬有什么特別。”郎中也慢慢告訴他雪靈犬的功效，把他徒弟聽得目瞪口呆。

“汪汪汪...”雪靈犬在鐵籠里被打得跳來跳去，原來的傷口也撕裂溢出血，仆人沒打多久，關門離去，它趴在地上，滿身紅斑，嘴角流血，干草上有濕濕的血跡。

夜深了，所有人幾乎入眠，雪靈犬眼角流淚，傷痛讓它難以入睡，舔著傷口，回想過去。

“琉璃...”雪靈犬低聲哀吟。

靈狐村殿堂內，一位叫琉璃的狐妖，抱著雪靈犬，手上纏著繩子，這是剛抓到雪靈犬那段沒有完全馴服的日子，它只要有機會就跑，哪怕不知道回家的路也不愿留著這，很害怕。對靠近的它的妖都抱著敵意，只對琉璃才放松，像是依靠，自己也沒少咬她，可是總對自己百般呵護。有一次自己想跑，把琉璃拖了很遠，回頭看到她躺在地上，手緊緊的抓著繩子，對自己說:“你就算離開靈狐村，在其他地方也會被妖獸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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