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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文里常說，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凡人聽了不明覺厲，但這卻是事實。

馬車在官道上奔馳，融雪之后的道路濕滑難行，好在目的地將至，林越已經能看見出云城城廓了。

蕓娘修為漸進，也不怕冷，跟他并排坐在外面，興致勃勃地問東問西。

自從頭兩天晚上從林越口中問出了個未謀面的嫂子后，蕓娘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恨不得將林越所有的陳年往事都扒出來。

很多事林越都不想說，可被追問的緊，還是透露了一些。

比如紫鳶的畫像現在就在蕓娘懷里揣著……

滿足了小丫頭對嫂子的興趣后，她又對天庭的事來了興致，追問道：“哥哥，戲文里說‘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這是真的嗎？我覺得是騙人的，對不對？”

“對。”

“我就說嘛，那些說書的真會騙人！”

“因為天庭一日，地上何止一年？”

“哦……啊？”蕓娘反應過來，呆了呆，又抓著林越胳膊道，“那是多久？”

林越道：“天庭和山海界的時間比例是1:4089，也就是說天庭一天，就等于山海界十一年還多。所以戲文里說少了。”

蕓娘一臉茫然問：“這是個什么道理？天庭就真個這么神奇？那天庭是不是在另一個世界？”

林越道：“也不是，天庭就在我們頭頂，不過離太陽更近一些。”

“那為什么時間會不一樣？”

“因為引力。”林越答道，他知道蕓娘沒有物理學基礎，便深入淺出地解釋道，“其實我們頭頂的這個太陽的學名叫做‘黑洞’，它會散發出強大的引力，導致靠近它的任何物體都將被它吸附進去，連光都不能逃逸。我們能看到的太陽，實際上是黑洞外的一層吸積盤，”

他看蕓娘越聽越茫然，一副聽天書的樣子，只好直接道：“所謂妖族天庭，實際上是一顆距離黑洞比較近的星體，而越靠近黑洞，受到引力影響就越大，時間也越慢。離得越遠，受引力影響越小，時間就越快。這和時空理論有聯系，以后我會慢慢教你。你現在只需要知道，天庭和山海界時間不同步只是一種自然現象而已。這就行了。”

蕓娘聽得頭大，連忙搖頭道：“聽起來好麻煩，我不要學！”

“不學不行，不學怎么修行？”林越呲牙道。

“啊？”蕓娘苦著一張臉，小臉都皺成了包子樣。

她不知道，其實絕大多數修士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些物理理論，各自抱著一本修行功法練下去，一直修煉到這門功法的極致境界。但林越也沒有騙她，想要成為最頂尖的修士，不了解世界本質、宇宙變化，光抱著功法死練怎么行？

林越為什么能在兵器不占優的情況下也能拼得過東皇？就因為他對這些物理知識的理解比對方更加深刻，說白了就是更聰明。

而妖祖呢？她補了林越的空缺，躋身天地五祖，聽起來很強大，可實際上這并非什么榮譽，反而是一種另類的恥辱。

為什么這么說？

五萬多年前的時候，神仙妖魔人五道至尊還沒有那么狂霸酷炫的尊稱，他們才剛剛踏上修行之路，各個都是菜鳥。而那時候妖祖她老人家已經馳騁天地、叱咤風云數萬年了。

然而到了后來，這些后起之秀卻站在了和妖祖一樣的高度。

妖祖不知比東皇大了多少歲，往少了說，五六萬肯定是有的。她這樣一個老妖婆屈尊降貴下嫁東皇為的是什么？

為的就是現在蕓娘聽著都頭大的天地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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