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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賊你別過來!否則我扎死你!”蕓娘喝道。
屋子里一片漆黑,蕓娘感覺到自己的剪刀的確是戳到人了,心里害怕極了,但她不知道闖進來的人到底是什么情況,只能開口嚇唬對方。
要是開著燈的話,就可以看到她面色蒼白,握剪刀的手顫個不停。
這可是她第一次傷人,也不知道對方是死是活。
蕓娘正心里惶恐,突然聽對方道:“我偏要過來,你真要扎死我?”
蕓娘聽著這最熟悉不過的聲音,瞬間驚呆了。
“哥哥?”她眼中涌現出巨大的驚喜,但立刻被憤怒取代,在黑暗中連連后退,“惡賊你別過來!你休想騙我!哥哥教過我,有些修士可以控制自己的聲音!逆這惡賊,以為變成哥哥的聲音我就會相信你了嗎?”
林越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遂道:“這個惡賊還教你點上檀香防止睡覺做噩夢,還給你買過一個你最喜歡的青鸞仙子的人偶。”
聽林越說到這里,蕓娘眼眶一紅,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低落,她捂著小嘴,激動不已:“哥哥,真的是你!?”
“燈點上不就知道了?”
林越慢慢適應了黑暗,就能借著昏沉的夜色看清屋里大概的情形了。
此時蕓娘就站在離他七八步遠的地方,肩膀一抽一抽的。見她還安好,他才算是松了口氣。
不一會兒,桌上的一盞燈亮了起來,蕓娘終于確認眼前就是林越,頓時撲了過來,趴在他胸口泣道:“哥哥,你真的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蕓娘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我回來了,哥哥這就帶你走,好不好?”
“嗯!”
蕓娘揉了揉通紅的眼睛,突然把林越推開,扭頭就看見桌子上正放著一把帶血的剪刀,她頓時臉色蒼白,帶著哭腔問:“哥哥,蕓娘剛剛是不是扎到你了?傷在哪里了?嗚嗚,我真該死……你會不會死?”
林越哭笑不得,回道:“你哥哥沒那么容易死。看那兒!”
他指了指地上,倒霉鬼大師兄周武正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
蕓娘這才看見屋子里還有第三個人,嚇了一跳,見對方肩膀都被鮮血浸透了,她哪里還不明白剛剛這一剪刀扎到了誰。
她吐了吐舌頭,又是慶幸又是慚愧:“周武師兄,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我給你包扎好不好?”
“傻丫頭!”林越見她真去尋繃帶,立馬把他拉住,對急慌慌的蕓娘道,“這種人死有余辜,你給他治什么傷!”
“啊?不會吧……周師兄對我挺好的。”蕓娘看看哥哥,又看看地上的周武,一時間有些躊躇。
林越道:“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嗎?”
蕓娘垂頭喪氣道:“不要相信外面的修士……”然后她又弱弱地說:“可是我在虎園里這幾天,周師兄都挺照顧我的……”
林越搖頭道:“還記得咱們的爹娘嗎?”
蕓娘頓時臉色暗淡。
三年前爹娘在農閑時進山,卻遇到了野獸襲擊,雙雙沒了。那之后就是剩下她和哥哥相依為命。
“其實爹娘他們并非死于意外!”林越開口就是石破天驚,他冷冷地盯著地上的周武,“是虎力扎害死他們的!”
“什么!”
“不信?”林越見蕓娘難以置信的樣子,就蹲下來,用指頭按住周武肩頭的傷口,寒性的北冥真氣順著傷口進入他的身體,令他猶如赤身掉入冰窟中一樣。
“三年前我就檢查過爹娘的尸體,他們雙雙被老虎咬死,心臟也被吃了。但殺死他們的老虎不是一只,而是四只!老虎不是群居動物,四只成年的老虎怎么可能集體狩獵?除非有人驅使!你說是不是呢,周武?”
周武此時痛不欲生,他失了功力,本就心喪欲死,也知道落在林越手里,恐怕難逃一死,原不打算開口的,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當這寒氣蔓延全身,讓他體會到刮骨入髓之痛時,他終于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