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婆娘說他染了風寒,在家養病呢。”侯家老二答道。
“哦”,林廣德應了一聲,手放在厚厚的實木棺材上,低聲道,“那咱們這就出發吧……別耽誤了時辰。”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就先愣住了。四天前,他不正是如此對蕓娘說的么?
想起那是自己無視林越哀求,將其活埋的事,他不禁想:
‘莫非這就是報應?’
林廣德突然覺得脊背發涼,渾身如針扎般難受。
八個青壯正要抬棺上肩,這時兩個貴氣逼人的公子哥大搖大擺地跨入靈堂,擋住了他們的道。
“慢著,先放下!”
黃少荃低喝一聲。
他和邱士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了古怪。
因為兩人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黃少荃凝煉的是犬魂,鼻子非同一般;邱士明的天狐之魂更非等閑。兩人一靠近,就聞到那棺材縫隙里飄散出來的血腥味。
原來這位夫人并非暴病,而是橫死!
兩人頓時來了興趣,是誰殺了林有功的娘?
“干啥的,快閃開!”走前面的漢子頓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有人看到邱士明穿著一身喜服,立刻叱道:“真是好沒禮貌,沒看到村長家正辦喪事嗎?”
穿著喜服來靈堂,這簡直就是打臉!
大家都看向林廣德,想知道這位一向硬脾氣的村長該怎么收拾這兩個上門挑釁的小輩。
然而大家卻見林廣德臉色突然變得煞白,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口中呼道:“不知邱公子與黃公子光臨寒舍,有失遠迎,小人罪該萬死!”
黃少荃笑道:“這老頭倒比他兩個兒子懂禮貌多了?!?
邱士明卻冷笑道:“表面恭敬,心里不知道怎么咒罵我們呢?!?
林廣德誠惶誠恐地道:“不敢,小人不敢?!?
“閃一邊兒去!”黃少荃拿扇子點了點棺材,“把棺材放下來打開!”
眾人面面相覷,大家不是傻子,一見村長這架勢,哪里不明白兩人的身份。
眼前這兩位可是整個谷陽縣年輕輩修士中的翹楚,門第一個比一個高,哪是他們招惹得起的?
剛剛出言訓斥的兩人更是兩股戰戰,大冬天里卻汗出如漿,差點沒被嚇死!
抬棺的八個漢子立刻把棺材放了下來。
而林廣德聽到黃少荃吩咐開館,卻是臉色驟變,又是緊張、又是惶恐,急忙跪行向前,抱住邱公子的小腿,老淚縱橫,哭求道:
“邱公子使不得??!我這渾家因暴病而死,形容驚怖,不堪入目,恐污了兩位貴公子法眼。開棺之事,還是算了吧!”
邱公子一腳把林廣德踹到一邊,十分嫌惡地抖了抖衣擺,見這老貨又要爬上來,頓時臉如寒霜:“不開棺,我就殺人!”
林廣德癱軟在地,臉色灰敗,神情木然,兩行濁淚滾滾而下,卻是不敢再多言了。
鄉人見他不再阻撓,不用兩位示意,就趕緊合力啟開棺蓋。
棺材里躺著的正是林廣德之妻,誰都看得出她走的并不安詳,至死臉上的表情凝結著驚恐。縱使身上穿著七層壽衣,也掩蓋不住衣服下透出的血腥味,連附近的普通人都能聞得到。
黃少荃“唰”的一下打開折扇,揮手打出一道妖力,林氏胸口的壽衣頓時被割裂。那衣服的破口下,是一道猙獰恐怖的傷口。
有人用針線把心口那道足有五寸長的傷口縫合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大蜈蚣趴在胸口上一般。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心口的位置有明顯的塌陷,就像是胸腔里少了什么一樣。
周圍的人看見,頓時嘩然。
邱士明和黃少荃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邱士明踱到林廣德面前,蹲下來俯視著他,眼帶笑意,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的兒子投了個好師父!不過呢,他把我要的人帶走了,本公子很不高興。所以本公子要你帶個信給他。他看了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林廣德強自止住悲憤,打起精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公子但請留下筆墨,小人一定帶到。”
“好!”邱士明突然一指戳在林廣德額頭上,林廣德只覺得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順著眉心涌入自己身體,令他不禁打了個寒戰,緊接著就有些精神恍惚,怎么也不能集中精神。
耳邊傳來邱公子最后的聲音:“這就是我的筆墨?!?
林廣德心中駭然,這時候他哪里還不明白,前些日子林越就是中了這一招——邱士明的本命攝魂法術!
若不得破解的話,七日之內,他將三魂離體、七魄消散,十死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