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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眾生，大師亦眾生，大師自度尚不能，如何能慈航普度？”羅玄言語間，望向梵清惠，分明意指慈航靜齋沒實力還上躥下跳。

只是羅玄沒有讓佛門中人尷尬太久。

“度眾生者，眾生也，”羅玄搖了搖頭，輕笑一聲，道：“聽聞大師有一招心佛掌，佛法有多精深掌法威力便有多大，搭把手？”

智慧愕然，見寧道奇微笑頷首，石之軒面無異色，顯然是默認羅玄的選擇。

羅玄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與智慧對上一掌后，今日發生的一切就此作罷，雖然智慧不知羅玄為何在局勢占優的情況下選擇與自己做過一場，卻不妨礙他迅速做出決定，走上前來。

梵清惠、了空、道信齊齊點頭，顯然是支持智慧。

見智慧邁步前來，羅玄輕聲道：“我修煉的功夫名為《玄天自在經》，混同諸家武道智慧，根子卻還是自我習武來的那道‘一身正氣，百病不侵’的儒門真意。好巧不巧，偏偏我這門功夫里儒門武學比重卻是最少的，反倒是佛道兩門頗多，道門自是不提，我只說佛門。我手中有一門直指破碎虛空的變天擊地大法，乃是密宗佛武，那****于江上所使的一招名為摩訶無量，則是達摩嫡傳，此外我身負一式如來神掌，同樣是一等一的佛門武學，余下易筋經、七十二絕技同樣給予我無窮啟發。”

羅玄的話，令佛門四人勃然變色！

尤其是達摩一支的道信，連聲“阿彌陀佛”，因為羅玄此刻根本沒有必要說謊，若羅玄所述為真，他這位“達摩手”傳人又算得了什么？

“不過，我不是要用這些招數與智慧交手。”羅玄抬手合十，腳踩半龍之樁，竟是羅漢合掌的起手式！

羅玄竟然是要用羅漢拳對心佛掌！

“這羅玄態度當真是猖狂到了極點！”見羅玄起手，梵清惠心道：“若非形勢比人強，饒是智慧大師修養極好，平日里只怕立時拂袖而去吧，為我佛門安慰計，智慧忍氣吞聲，當真是佛法精深。”

“阿彌陀佛！”智慧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反倒是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羅玄，宣一聲佛號后，道：“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教主有何見教，我們就用這一拳一掌解決吧！”

智慧說著伸出一掌來，掌心對著羅玄。

羅玄再不賣關子，無念無相，一記直白的羅漢沖拳，緩緩對上智慧的掌心，兩者拳掌相接，俱是一震，閉目不言。

見二人對上，寧道奇與石之軒同時閉上雙眼。

隨后了空道信同樣如此，再然后，梵清惠見眾人皆四目相閉，方知二人爭斗的非是內力，閉眼后另有乾坤，終于也閉上眼睛。

兩人掌心相合，看似平平常常，若要其他人來看，絕計看不出任何端倪，既沒有半點氣勢，也也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一切都顯得十分平和，但是六位旁觀者都知道這是假象，兩人爭斗的，是神秘莫測，無可捉摸的武道真意，是精神上的斗法。

羅玄與智慧顯然不會比拼內力，若真要比拼內力，雖然羅玄遠遠強過智慧，但兩人站在這里沒有個幾天幾夜是別想出結果了。

智慧在羅玄的拳頭接觸自己掌心的一瞬間，便感到一縷中正和煦又浩大無朋的真氣涌了過來，智慧不甘示弱，同樣運轉真氣，迎上了羅玄的真氣。

所謂真氣者，乃是武者先天筑基脫胎換骨后擁有的一股性命交修的元氣，后天的高手再是修煉，也只能叫做內力。

初入先天境界，元氣也只能叫做先天之氣，之所以稱謂不同，無非就是沒有武道真意存在，先天元氣加上了武道真意，方才是是真氣！

這股真意伴隨著武者明心見性，直指金丹大道。

如今，羅玄與智慧大師同為金丹，卻不比界域比真意，分明是放棄境界優勢而比拼武道本質，更可怕的是，羅玄所用的，還不是自己的武道真意，這分明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實在狂妄到無邊！

正是這股不可一世的狂妄，非但沒引起智慧大師的反彈，反倒讓對方生了好奇之心，從無可奈何的態度轉換為非要試一試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