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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知道了男主角是什么樣的人，確定了他的立場，也明白了他與瑟琳娜的分歧在于思想的根源。

這樣的兩個人，是走不到一起的，大多數歐美觀眾很高興看到這點。

學霸征服了艾瑪們，有種種原因，可以理解，勉強接受。

可電影中瑟琳娜這樣的女人，輕易愛上別人，那簡直是開玩笑。

瑟琳娜用自己的無窮魅力，把觀眾征服，成為她的粉絲，而不只是一個女演員，觀眾看她的眼光與看別人是不同的。

瑟琳娜與男主角討論的內容，對與孩子們不太友好，但對于青少年理解起來沒問題。

尤其是那句“帶你們進入文明世界”，只有一點歷史知識的人，也知道什么意思。

這句話涵蓋了殖民時期的歷史，就算印第安人，我們也把他們帶入文明世界了。

但是，“夷狄者，禽獸也，教化你們成為人”是什么意思？

能和“帶你們進入文明世界”類比？

華國人也做過這種事兒？

聽起來好像比我們更早。

從瑟琳娜口中說出，也許是一段值得了解的有趣歷史。

……

縱然有諸多解釋，王平章不能不承認眼前這個異族女人，抓到了問題的核心。

瑟琳娜看著王平章的眼睛：“讓我猜猜，你痛苦的根源是百年來所謂的“洋夷”踐踏鄉土，無力反抗，他們還洋洋自得，毫無羞愧之心。”

王平章沉默不語，這確實是這個時代眾多知識分子痛苦的根源。

一方面學習“德先生”與“賽先生”，一方面對掌握這兩者的人和國家，感情復雜而糾結。

“其實這種心理優勢很簡單，做個極端假設，如果這個地球只有清國，你們所謂的中心之國。如此一個封建制度極端完備的國家，你認為你們需要多久才能更進一步，發展出高等數學，物理，化學，機械，開放的藝術與文學？”

王平章無言以對，大多數華國觀眾也在反思。

很少有人站在這個角度思考，也許外國觀眾不理解，但華國觀眾多數都清楚，清朝的制度具有多么強大的束縛力。

那是比起以前任何朝代，更不能發展出現代科學的完備封建制度。

就算因為人口問題土地問題而改朝換代，沒有外界的干擾，新一代的帝王，仍會參考清代的制度。

只要皇權還深入人心，一切都不會改變。

在此等基礎上發展現代科學，沒人能確定需要多久。

從東方往西方傳播的四大發明，是技術而不是體系。

現代科學剛好相反，“奇技淫巧”不重要，完整的理論重要性再怎么強調也不過分，且無法取代。

“他們的心理優勢，就像你們當初做的，征服不順從者的同時，傳播文化，傳播禮儀，傳播先進的技術，將周邊國家從奴隸和農奴制度帶入相對公平的封建制度，將個體從出生到死亡只有痛苦的人生，變得有小而觸手可及的幸福。”

“有這種思想基礎支撐，一切行為都變得正義。在歐洲的上流社會，紳士們的沙龍，小姐太太們的聚會，談起對東方的征服，從來不會羞愧，而他們，都是文明而有同情心人。”

王平章清楚禮教沒有那么簡單，但阻止君王侵略他國的內容，以今天的觀點看，真的是對的嗎？

在觀眾們看來，瑟琳娜的觀點確實足夠客觀，在那個時代也足夠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