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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后,眾人一同站在指揮所內(nèi),看著此戰(zhàn)的戰(zhàn)報。
“此戰(zhàn)我方殺敵九百六十七名,清掃戰(zhàn)場之時,俘虜敵傷兵一百一十二名,全為重傷,繳獲器械一時未及點算,稍后再報。我方將士,死亡八百二十九名,重傷八十六名,輕傷者未及點算。騎兵隊死亡十二名,重傷三名,并無輕傷。”
“哈哈哈,滄海大俠,原本你跟我要戰(zhàn)馬時,我絕對不相信你能訓練出一隊騎兵出來。沒想到只短短三日,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霍太守捻須微笑道:“劉大人,滄海大俠,你們倒是騙得我們好苦啊。早知滄海大俠還有這么一著,我們也不用如此擔驚受怕了。”
“哈哈哈,勝了就好,勝了就好。滄海大俠,你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
鈺康見劉逸喜盈于色,微感不悅,忍不住嘆道:“只可惜了今天為此城捐軀的將士們……”
劉逸聞言,笑容立僵。
滄海溫和地拍了拍鈺康的肩膀,便向劉逸道:“區(qū)區(qū)三日,如何能真的訓練出一支騎兵出來,但要他們沖一沖,嚇一嚇,倒也是勉強能做到罷了。”
“小黑。一場仗關(guān)乎的,是動輒上萬條人命的事,平時多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
阿黑點頭道:“我明白了。”
劉逸嘆了一口氣,正色道:“滄海大俠,林少俠,你們說得對,是我太得意忘形了。我會馬上安排撫恤與向朝廷奏報之事,李黑,到時你也來幫忙吧。”
他想了一想,轉(zhuǎn)向霍文道:“另外,我還打算借著此次奏功,把李黑提為真正的協(xié)同守備,當然了,要用一個假身份,這事情我也自會安排,霍大人,你同意嗎?”
霍太守聞言拱手道:“劉大人,我自無異議,我衷心代全桂陽的百姓多謝你了。”
劉逸一擺手:“那李黑原本的戶籍之事,就要麻煩你了。”
霍文微笑道:“包在我身上。對了,我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
“自然要先好好慰勞士兵才是!”鈺康搶著道。
“沒錯,”滄海聞言笑道:“士兵們這幾天訓練的辛苦,今天又血戰(zhàn)了一場,需得好好犒勞才是。小環(huán),去吩咐軍需官,今晚在營中大排筵席慶祝今天的大勝吧!”
念環(huán)笑道:“那看來桂陽城的酒一夜之間就要被喝光了。”
滄海大樂,道:“哈哈,劉將軍,霍大人,今晚你們兩位是正主,還要勞煩你們到時多說幾句鼓舞士氣的話啊。”
兩位大人笑著答應(yīng)了下來。
傍晚酉時時分,校場中一片熱鬧。
只見校場之上,筵開百席,坐滿了士兵,都在開懷大吃大喝。
滄海正坐在其中一桌之中,與士兵們斗酒,喝得不亦樂乎。
須臾,軍士們一陣哄動,兩人緩緩走進場內(nèi),正是劉將軍與霍太守。二人禁不住士兵們的熱情,走到滄海身邊時,已喝了不少酒,只覺臉上微微發(fā)燙。
霍文張望了一下,奇道“怎么不見了李黑和林少俠他們?”
滄海拉著二人坐了下來,笑道:“小黑很多天都沒回家了,此刻他們都在內(nèi)城中探望王大娘。先不管他們了,來,喝酒。”
眾士兵辛苦了幾天,今天又打了一場勝仗,自然心情爽快。氣氛漸濃之下,已有不少士兵拿著碗過來向劉將軍敬酒。
劉逸禁不住士兵熱情,只得拿起酒碗站起來,朗聲向全部人笑道:“眾位兄弟!我也很久沒跟你們喝酒啦。這段日子辛苦你們了!今天的大勝,是各位用血汗和生命換回來的!我敬你們!敬所有犧牲了的兄弟!”
眾士兵漸漸靜了下來,劉逸在眾人注視之下,干了三碗酒,接著笑道:“我保證,此仗成功以后,定必好好奏報朝廷,到時大家想要錢財有錢財,想要女人有女人!”眾士兵哄然大笑。
“哈哈!好!先多謝劉將軍了!”
“我看我們還要多謝霍太守!霍大人啊,我看此戰(zhàn)之后,你要想個辦法讓翠紅樓重新開張才是!”
眾軍聞言大樂,都是齊聲附和。
霍大人笑了一笑,站起身大聲道:“好!此戰(zhàn)勝利之后,我定必親自到襄城找那萬花園老板,讓他在我們桂陽城開一家分號!開張之時還定必要他讓那花非花過來助興!來,我敬大家一碗!”
眾軍干盡了碗中之酒,一時間,滿堂歡笑。
霍大人卻微感奇怪,坐下來問道:“滄海大俠,怎么好像只有一百來席,今晚只有千余軍士在這里慶祝么?”
“哈哈,一些傷兵來不了,一些實在太累不想來,那也沒法子。霍大人,來了這里幾天,到處都聽到你愛民如子的事跡,來,我敬你!”
霍文一笑,謙讓了幾句。
這場大熱鬧持續(xù)了一個多時辰。
到了戌亥之交,一部分士卒已醉倒在地,但依然有不少人興高采烈。
此時,忽然傳來一陣喊殺之聲!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只見聲音傳來的方向,赫然冒起了一大片火光。
是東面!
“怎么回事……是……南越嗎?”劉逸驚道。
滄海瞥了火光一眼,笑道:“不用擔心,看清楚,火光是城墻上來的。那是我們的人。”
“大家不用擔心!繼續(xù)喝酒!來!我敬大家一碗!”
一些士兵酒性迸發(fā),毫不理會異樣,但稍微清醒一點的士兵卻已一陣怔忡。
片刻后,又一陣異聲傳來,眾人聽得清楚,竟是鐵蹄之聲!
劉逸與霍大人惴惴不安,劉逸忙道:“滄海大俠,你一定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南越趁機夜襲?”
滄海只懶洋洋的笑道:“要真打過來,我們現(xiàn)在緊張也沒用,再過一會吧,到時便真相大白。”
“此刻,便請劉大人下令,讓這里的士兵散了吧。”
說罷他便不理二人,自顧喝酒。劉逸心疑,也只得依他所言。眾士兵徐徐散去。
此時喊殺之聲更趨激烈,又是令他們一陣心悸。再過一陣,終于漸漸停了下來。
一刻鐘后,二人飛奔進校場,正是鈺康與念環(huán)。鈺康手里還提著一個人,被縛得嚴嚴實實。
滄海一笑,走回劉逸二人身邊道:“看,今晚的正戲終于來了。”
二人走到滄海身邊,鈺康一下把那人扔在地下。
此人一臉驚恐,身子已在簌簌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