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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我最近跟師父學醫略有心得,能不能讓您給你把把脈?”楊吉斌見外公雖然看上去十分精神,卻帶三分病態,心中十分的擔心起來。
“哦,你現在會醫術了,都可以替別人把脈了?”對于楊吉斌拜師學藝的事情,李元亮略有耳聞,但是這學傳統中醫可不簡單,不像西醫那樣可以依靠儀器檢驗出各種量化數據,而中醫靠的是傳承和經驗的積累,一般情況下沒有二十年功夫的磨練是很難有所作為的。
“我師父可是藥王峰的玄陽道長,人稱活神仙,是不能用尋常眼光來看的!只是可惜我只學會了些皮毛醫術,那些立竿見影的高深之術還在師父的書柜里睡大覺呢。”楊吉斌知道自己年齡是一個硬傷,也知道李元亮此刻心里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回事。
“我對張老神仙的確是久聞大名啊,只可惜未能一見啊,他老人家現在可安好?”李元亮閉口不提楊吉斌的事情,只是問起老神仙來。
“我師父很好的啊,身強體壯,采藥時健步如飛,走路時龍行虎步。最近更是得悟天道,醫學武功乃至撒豆成兵的符咒之術都大有精進,離得道成仙不遠矣!”楊吉斌見外公如此不信任自己,只好借力使力。
“哦,真不愧是活神仙啊,應當都一百多歲了吧,實在難得啊,比我這把老骨頭強多了,唉,人老了,毛病也多起來了。”李元亮相信前部分,后部分話自動濾掉,就算如此,他也有些英雄遲暮的悲涼感。
“外公,您放心吧,等我盡得師父真傳后,一定助您將身體調養好了,您一定也會長命百歲的!俗話說,沒有吃夠豬肉,還能沒有見過豬跑啊,外公,你就先相信我一回吧,讓我試試看好吧!”楊吉斌微微有些著急了,這病人不配合,神仙來了也治不了啊。
“是啊爸,你就讓斌斌試試好了,反正也就是把把脈而已,看他能不能說準就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了呀!”李文容倒是挺相信楊吉斌的,同時也為了自己父親的健康,于是勸解道。
“斌斌真乖,既然你是從老神仙,想必真有幾分本事,那你就先替我把把脈吧!”李元亮見他們母子倆這樣關切自己,也不好再堅持下去辜負了他們的好意,于是說完后,先伸出了左手放在了茶桌上。
楊吉斌將李元亮手臂放平和心臟近于同一水平,然后讓他直腕,手心向上,并在腕關節背墊上一個布枕,以便于切脈。隨后伸出右手,用中指按在掌后高骨內側關脈部位,接著用食指按關前的寸脈部位,無名指按關后的尺脈部位,三指應呈弓形,指頭平齊,以指腹按觸脈體,仔細的診斷起來。
楊吉斌仔細把完脈,神色顯得有些凝重,萬萬沒有想到看似精神矍鑠、身體強健的外公身體狀況達到如此糟糕的地步,體內大大小小的暗傷幾十處之多,體內經脈更是嚴重阻滯。
李元亮見楊吉斌手法非常專業,很有些架勢,但把完脈后神色凝重,心道:看來,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本事了,似乎看出什么名堂來了,于是出聲說道:“斌斌,怎么了,有話就直說,不用為難,我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還是有數的。”
“外公,這些年您一定過得很辛苦吧,您年輕時槍林彈雨的沖鋒陷陣,為國為民立下了汗馬功勞,只是給自己留下了一身的傷痛,別說吹風下雨、陰晴轉變會舊傷復發疼痛難忍,就連平日里都睡不安枕、夜不能寐,真是太苦了你了!”楊吉斌說著說著不由得流淚了。
“沒有的事,小傷小痛的早就習慣了!”被楊吉斌一語中的,李元亮強忍住內心的驚駭,用平緩的語氣出聲安慰著大家。
“斌斌,你外公身體到底咋樣了?你別光流眼淚啊,你倒是說清楚啊,急死我了。”李文容一看楊吉斌的表情悲苦,心知情形不對,慌了神,連連搖了搖楊吉斌的肩膀。
“是啊,斌斌,這死老頭子身體怎么了?”原本還悠然自得的任氏,見這場面也是急了。
“沒事,沒事的,外公就是體內有些舊傷罷了,一時間讓我慌了神,用藥調理調理就好!”楊吉斌心知有些失態讓家人擔憂了,于是趕緊再次彌補道:“等我回去了再向師父討教一下,配制好藥,再給外公送來,快則三五個月,慢則一年一定能痊愈的。”
“沒事沒事,這么多大風大浪都過來,這點小傷小痛的本就不算啥。大家都要相信斌斌的話,不要一驚一乍的!”李元亮既安慰著大家也安慰著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多少名醫圣手都毫無辦法,最多就是治治標,止止疼,那藥吃了老不少,就是傷不見好,身體卻越吃越差,實在時日不多了。
“那就好,斌斌,那你現在趕緊回去找老神仙吧!”李文容病急亂投醫,很容易就相信了楊吉斌的話,催促起來。
“急什么,我這身體自己清楚,不急那一時半會的,孩子剛進屋來,連口水都喝呢!”李元亮倒是豁達,這么多年都熬過來了,能治是幸不能治那是命。
“是啊,你們難得來一回,治病這事也著急不來,不是說病去如抽絲嘛,這事明天再說吧!”任氏雖然也是很有些心急,但同樣不忍心這樣火急火燎的就讓楊吉斌忙來忙去的,于是出聲挽留。
“那行,外公,我先幫你按摩推拿一下,先舒緩舒緩身子,明天上午我再送藥過來!”楊吉斌暗嘆可惜自己還沒有學透師父那手出神入化的推拿之術和符咒之術,當下只能先給外公按摩下穴位全身推拿,用真氣疏導緩解疼痛。
楊吉斌站在李元亮身后,伸出雙手運起真氣,從肩井穴、肩外俞穴、肺腧穴、心俞穴、肝俞穴等嚴重瘀滯的要穴,進行按摩疏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