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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蛇呢?”沈柔冰忙道:“若是知道是哪種蛇咬的,對癥下藥,解毒也容易些。”蛇毒有許多種,蛇毒的解法當然也有許多種。
沈柔冰一愣,忙頓住腳步,揚聲問一眾人道:“有沒有誰認識剛才那條蛇?將其抓了的?”
只可惜,跟來的除了那兩個背人的婆子,都是小丫頭小小子,就沒有不怕蛇的,沒被嚇著的,根本就沒人想到這一點。只有沈柔冰的丫鬟冬青還冷靜一些,開口道:“那蛇咬了八少爺之后,游走了。”
“那你還記得那條蛇大概長什么樣么?”沈柔凝問道。
“記得一點兒。”冬青開始描述起來,說是“褐色有白條”“很細”之類的,描述的并不完整,反正沈柔凝覺得自己并不認識。她還是安慰道:“一會兒你說給廟里的大師聽,或許他們知道。”
鐘山并非深山老林,遍布的寺廟,朝拜上香踏青秋游的人們早已將這里踏遍了,因而絕沒有猛獸的蹤跡。估計,也不會有劇毒的蟲蛇。柏哥的性命至少是無虞的。
所以,沈柔凝雖然嚴肅著臉,但并不太擔心。
沈端榕緊緊跟著沈柔凝。
一行人到了寺廟,沈三太太早早迎了出來,滿臉淚痕。寺廟里的主持得了消息,將人引到一間禪房,查看了傷口咬痕之后,果然開始詢問起蛇的樣子。冬青早有準備,忙又講述了一遍。
“不是劇毒。”主持大師道:“寺里有現成的解藥,內服外敷,很快就能好了。眾位施主但請放心。”說罷就吩咐人去拿藥來,先是用薄刃在傷口處劃了個十字形口了,擠出許多烏血,而后才敷了藥,包扎起來。
沈三太太一直擦著淚,卻還堅強,站的很穩。
一會兒柏哥灌了藥汁,才閉上了驚恐的眼睛,沉沉地睡下了。
顯然,這解毒的藥汁中有安神的成分在。
沈三太太慎重謝過了大師,讓人小心地將柏哥抱回了歇住的禪房,而后,才終于開始過問,到底發生了什么。
松哥窩在沈三太太懷中,已經不哭了。
沈端榆和田氏不自覺地就站在了沈柔冰身后。
沈四太太也全程關注著,此時坐在一邊。沈柔凝和沈端榕站在她身邊。
“到底是怎么回事,誰來說說?”沈三太太口中這么說,眼中卻看向沈柔冰。
沈柔冰低頭行禮,道:“……松哥和柏哥在林中玩耍,又要翻開石頭找蛐蛐,不想卻翻到了一條蛇。而后,柏哥就被咬了……都是我大意,不曾看緊兩位弟弟,讓柏哥遭了罪,請母親責罰。”
沈三太太的臉色一直很難看。
沈柔凝有注意到,在沈柔冰講述的時候,松哥眼睛不停地咕嚕嚕轉動著,似乎有些異常的緊張。
而沈三太太聽完沈柔冰的話,抿了抿唇,才緩緩地道:“他們兩個調皮,也怪不得你。不過,冰丫頭,你是他們的長姐,就該有長姐的樣子。該嚴厲的時候,就得嚴厲地告訴他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而不是這么縱容他們胡鬧……萬一這蛇是劇毒呢,柏哥受不住呢?”
沈柔冰的身體顫了一顫。
“他們跟著你出去,我原本是放心的。”沈三太太看向沈柔冰,緩緩地道:“如今出了事,雖說不怪你,但我心里卻很失望……冰丫頭,你可明白?”
“是,女兒明白。”沈柔冰低頭道:“讓母親失望了,是女兒之過。”
“罷了,你也嚇得不輕,去歇著吧。”沈三太太擺擺手,道。
沈柔冰站直了身子,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沈端榆夫妻也跟著走了出去。
而后,沈四太太也客氣一句,領著沈柔凝和沈端榕離開了。沈四太太回去了禪房,沈柔凝領著榕哥在院里站了片刻,想了想,吩咐碧冬道:“去打聽一下,八少爺到底是怎么被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