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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存真的小童,他是來通知于錦,存真醒了的消息。
于錦當(dāng)時看他虛弱得很,以為他至少得不少日子才醒得了,就算醒了,也必要先以療傷閉關(guān)為上,想不到第一件事就是去叫她。
于錦以為存真有什么急事,也不忙著休息,到了掌門洞府。
這之前她已經(jīng)知道掌門傳承儀式上的種種波折,本以為存真會跟她聊一聊相關(guān)事宜,沒有想到,他第一件事就是問于錦:“師妹,你跟我說實話,即位大典上后面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于錦一驚,下意識就要說謊,但存真目光灼灼,根本不是疑惑,而是幾乎就斷定了他所認(rèn)定的事實。
“你怎么這么說?”她平靜地問道,既然她沒有第一時間否認(rèn),答案已經(jīng)從她的問題中給了出來。
存真沒有回答,神色更為緊張:“那你現(xiàn)在怎么還在這里?”
這個問題問出來,連存真自己都覺得蠢得很:于錦到現(xiàn)在還在這里,自然因為她走不了。
別說跟著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修為盡失的卿離,束予那老家伙活了這么久,就算腦子真有點不靈光,可也不至于笨到哪里去。
她早就被平云宗最頂尖的那些暗中勢力給盯住了。
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于錦如果在一開始天劫打完后扭頭就跑,現(xiàn)在只怕被束予打得連神魂都不會剩。
但現(xiàn)在,她很明白,她也只是從死刑立即執(zhí)行變成了“死緩”,畢竟,她帶來的還有幾個人,那些人如果被捉住手腳,拔出蘿卜帶出泥,她的暴露是遲早的事。
她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籌謀著逃跑,就是想在平云宗內(nèi)挖一挖知非的秘密,看看有沒有可能在被平云宗眾人發(fā)現(xiàn)之前。得到有價值的東西,換得自己的活命。
她心知肚明,束予想要的那九道天劫的感悟,她是給不出來的。因為那天劫根本不是作用在她身上!
于錦對她師兄調(diào)。教出來的那群人多少有些信心:不是精銳,她師兄肯定不會把他們作為助手調(diào)給她,現(xiàn)在只能寄望于那些人能不負(fù)所望。
她剛一這么想,掌門外殿里有人高聲叫道:“大長老,您怎么進(jìn)來了?不是說了。掌門要清修?”
“讓開!”外面那人不客氣地高聲喝道。
于錦和存真臉色相顧色變:在掌門大典時,束予當(dāng)眾拿出天階丹藥為存真治傷,這其實已經(jīng)變相說明了這位平云宗目前修為最高的長者是支持掌門正統(tǒng)的,他不滿的,只是存真這個人。
但在經(jīng)歷了存真被人當(dāng)場暗算之后,為了平云宗的大局著想,束予定會有所收斂。尤其作為存真朋友的于錦還受到九道劫雷分毫不受傷,就是沖著于錦的“心得”,束予即便不拉攏存真,也必不會再跟他作對。
存真的地位在經(jīng)過那一劫后應(yīng)是穩(wěn)定了下來。大長老這個態(tài)度已經(jīng)反映了,事情有新的進(jìn)展,而且,還是極度不利。
存真又沒有什么鬼蜮伎倆,不利的事態(tài)自然不是針對他……
于錦心念如電,剛想到這里,那位傳說中的平云宗大長老已經(jīng)怒氣沖沖地進(jìn)了門,也不向存真行禮,看著于錦冷笑起來:“正好,于道友在這里。本座有事要請教于道友,請道友跟本座走一趟吧。”
“什么事不能在這里說?”存真問道。
大長老眼神一利,揮了下手:“還不動手!”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存真,揮手便要打下去。
窄小的臥房中涌入八個臉上帶著銀色面具的黑衣人。朝于錦他們逼近過來。
這八個人里,竟個個都是化神以上的高手!
尤其有兩個人,他們的身手連于錦都看不透!
于錦不知道這幾人的來歷,存真卻臉色大變:“執(zhí)法堂暗使?大長老,你竟用暗使來對付我請來的朋友?!”
暗使?但凡是修真界,只要扯到“暗”啊。“黑”啊,“默”等等的字眼,那必然不是各大勢力擺在明面上的力量。
這些人甫一出手,居然就用上了于錦聽都沒聽說過的“執(zhí)法堂暗使”來對付她,不會這么一點時間,他們就找到了證據(jù),直接來找她算帳吧?
于錦驚疑不定:師兄給的人必不會那么差勁,連半天的時間都躲不過去,可是,這是哪里出了岔子?
她來不及分析這些,當(dāng)務(wù)之急自然是不能被這些人捉去,若是被捉了去,那還有命出來嗎?
存真直身而立,將于錦攔在身后,怒聲質(zhì)問:“大長老,你可有把我這個掌門放在眼里?”
存真的臉型本來是有些偏圓潤的娃娃臉,若不是他之前在宗門的名聲太壞,現(xiàn)在看上去,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根本鎮(zhèn)不住這幫人老成精的老家伙。
至少,大長老半點不懼:“朋友?我還想問問掌門,你請來這樣居心叵測,暗算宗門高手的朋友到底是心懷何意?動手!”
話里話外,居然把他們兩個算成了一伙。
“我看誰敢!”存真振衣掐訣,厲聲道,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他的身前垂下一道土黃色光幕,不知何時,那頂從即位大典上得來的平天冠竟然戴到了他的頭上,條條冕珠垂下來遮住他半張臉,為他憑添了一份威嚴(yán)。
大長老氣得臉色都變了:“你竟用宗門至寶來保護(hù)這個要對宗門不利的女人!你這樣的人,如何配為我宗掌門?”
大長老話到此時,其意早就昭然若揭:他這次來,不光是來捉于錦,還要把存真拉下水,而且,后一個緣由恐怕才是他不惜動用執(zhí)法堂暗使,也要對付存真的真正原因。
存真全神戒備,并不答話。
他剛受大傷,根本沒有實力跟這里的任何一個人硬碰硬,他所能仰仗的,只有手中這頂至寶平天冠。
這寶貝雖比不上十大神器,但能作為平云宗掌門的象征,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只是。他需要很多的靈氣才能維持平天冠的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