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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冰清冷的聲音在攬月宗之外傳來。
“結束了嗎?”
天空之上,鳳凰女降臨地面,她背負著雙手,顯得驕傲而冷漠,臉色平靜,絲毫沒有力壓攬月宗神通境弟子的倨傲。
在她看來,這只是第一站而已,她鳳凰女,還要去挑戰其他的大宗大派,不會僅限于一個攬月宗。
想要在十年之后的“神通戰”中脫穎而出,只有無盡的戰斗,激發自身潛力,超越自身極限,才有希望。
神通戰,代表的,可是這個世界所有的神通境天驕之戰。
天生道體,在神通戰中,諸多天才匯聚,并不是多么的罕見。甚至于,有著一些蓋世的人杰,無上的天驕,能夠憑借凡體,逆殺天生道體,可怕無比。
攬月宗的大師兄“離魂”外出游歷,不也是為了十年之后的“神通戰”?
拖動著流動著金色光芒的長裙,鳳凰女緩步朝著攬月宗外走去。
廣場之上,密密麻麻的攬月宗弟子,都一個個不自禁讓開,這是一種威勢。
鳳凰女的強大,已經深入他們的心靈,一己之力,力壓攬月宗的真傳弟子,這種實力,太過于可怕。
哪怕是立身在天空中的神通境弟子,也是目光帶著復雜,看著鳳凰女慢慢離開。
雨下的越來越大,雖然沒有驚雷閃電,可是一片片的雨水,卻止不住的灑下地面。
凌天道看著鳳凰女冷艷絕美的面容,腦海中再次浮現未來一角中她臉上的留戀、決絕,他忽然走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他走出去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就是想走出去,就是想認識鳳凰女一下。
他有一種感覺,如果錯過這一次相識的機會,也許下次再見面,就得許久以后了,凌天道不愿意等那么久。
他不愿意錯過。
鳳凰女走在漫天的雨簾之中,她沒有動用神力彈開雨滴,反而隨意雨滴灑落在身上,她喜歡淋雨的感覺,能讓她感覺到自己內心的清靜。
她驕傲,冷漠,卻喜歡清靜,不喜多言。
金色的眸子里,也因為雨水,多了抹喜悅的顏色。
這使得她淡漠絕美的容顏,更增添了一分魅力美態,凌天道走過來時看到,即便以他玉石般天生沒多大感情的心,也有點心動的感覺。
最美不過初見時。
“嗯?”
突然之間,感覺不到雨滴滴落,鳳凰女皺起秀氣的眉毛,卻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走在她的身邊,為她撐起一把油紙傘。
少年的目光很清澈,很平靜,只是臉上有著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似乎是迷惘,又似乎是……
心動。
“你擋到了我淋雨。”
鳳凰女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很好聽,也有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疏遠。
她依舊背負著雙手向前走著,驕傲而冷漠。
“我想認識你一下,從知道你的名字開始。”
凌天道沒有因為鳳凰女的冷淡而退縮,他知道,鳳凰女并不是沒有感情的人,只是隱藏的比起常人來,要更加的深沉。
若是真的無情,那么未來一角里,鳳凰女離開的背影,也就不會那般的落寞。
凌天道跟在鳳凰女身邊,為她撐著油紙傘。
可是這一幕,卻引起了諸多攬月宗弟子的不快。
鳳凰女一力鎮壓攬月宗的神通境真傳弟子,使得攬月宗顏面大失,你身為攬月宗的弟子,卻反而去幫著鳳凰女撐傘,這是什么意思?
想叛宗嗎?
很多人看著凌天道的目光,都帶著不善和惡意。
立身在天空中的神通境強者,一個個也是神色陰沉下來,目光變得陰鷙。
杜宇看的心急無比,看到周圍之人的表情神態,他可是知道,凌天道這下犯了眾怒了,不免為他擔心起來,他想沖向前去拉扯住凌天道,可是周圍人太多。
數萬弟子擠在廣場之上,杜宇又沒有凌天道那可怕的肉身,根本就擠不上去,大聲呼喊,又被雨聲和人群的嘈雜聲淹沒,凌天道根本就聽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
人群中,王飛的目光怨毒無比,他身上的氣息,比起在楓葉城里,要更加的內斂,竟然已經成為了一尊金身不壞境的武道修者。
王飛暗地嘀咕道:“凌天道,你真的會自己找死。這下,你即便是天路登頂,恐怕,也沒有哪尊神通境的強者,愿意收你入門墻了。”
他的心情很爽快,前幾天,看到凌天道登臨四十九層天梯,還害怕的半死。可是今天,凌天道竟然敢去為鳳凰女撐傘,自己作死,前途不保,對他的威脅力大幅度下降,他自然高興暢快的很。
畢竟,王飛為內門弟子,十五歲左右就突破成為雷鳴境,也是拜到了一尊神通境強者的門下的。
在王飛看來,只要凌天道不拜入神通境強者門下,沒有神通修煉,就突破不到神通境,僅僅只是金身不壞境,他再強再天才,也不如自己潛力深厚。
只要自己努力修行,日后修為突破到神通境,還會怕了凌天道?
……
鳳凰女駐足,金色的眸子盯著凌天道看了很久,凌天道平靜的與她對視著。
在沒有動用搜神眼的情況下,他的瞳孔黑白分明,清澈的沒有邪念,眉心的金色豎痕,更添他一分俊秀,雖然還是個少年,卻也有一種英俊神態。
鳳凰女看著他,心底升起一股很奇異的感覺,雖然不如凌天道一般能看到未來的一角,可是她身具鳳凰血脈,卻也有一些奇特神異的能力。
她也仿佛察覺到,在未來,她會有凌天道發生著不可知的交集,兩個人,似乎糾纏不休,愛恨綿綿。
“我叫鳳凰女。”
鬼使神差般,鳳凰女道,話出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告訴眼前這少年自己的名字。
“我叫凌天道!”凌天道雖然早就從諸弟子中,知曉了鳳凰女的名字,可是從旁人口中得知,和鳳凰女親口告訴,自然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
兩人默然無語。
鳳凰女突然開口道:“你這么為我撐傘,可曾想過,你的宗門內的師兄弟,會如何針對你?”
身為神通境的強者,鳳凰女的五感敏銳的很,自然能夠感覺出來周圍攬月宗弟子的敵意。
不止是對她,還有針對凌天道。
鳳凰女可以不在乎攬月宗的弟子敵意,畢竟,她離開之后,也就和他們無關,可是凌天道不同,他拜入攬月宗中,如果被諸多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甚至是真傳弟子敵對,他將寸步難行。
正是考慮到這一方面,鳳凰女才開口詢問。
“無妨。沒人教我,我就自己踏出神通境的路!”凌天道冷眼看了眼四周敵視的眼神,平淡道。
平淡的話語里,卻帶著一股發自心底的自信和霸氣。
即便是修煉杜莫傳授的小神通,凌天道也有自信步入到神通境中。更何況,他能夠感覺出,自己在金身不壞境,還有著很大的潛力可以挖掘,也許,能夠在金身不壞境就擁有匹敵神通境的實力。
玉石孕育,凌天道對自己的天賦,很自信。
于是鳳凰女不再說話,以她驕傲而冷漠的性格,能夠提醒凌天道一句,已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
凌天道撐著油紙傘,送著鳳凰女緩緩走離攬月宗,兩人的身形,消失在雨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