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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變的納米細胞機器人們的名字。
“協(xié)助尼爾斐尼亞,找出艾爾米所造的亞空間?!?
“收到?!?
明明變成了那副模樣,雷坊的聲音還是如鈴聲般在零領域中響徹。對于不是索霍而是伊古納西斯的迷茫,看來是真的不存在的樣子。
“哈魯佩,交給你了。”
咋著舌喊道。雖然預料到會這樣,但還是覺得不爽。特別是,自己原本期待雷坊會改變主意的。
“明白?!?
哈魯佩雄壯地吼叫著,擋在逼近的納米細胞機器人的面前。雖然士氣的提高對哈魯佩有利,但那卻不會成為決定因素。
狀況依舊處于膠著狀態(tài)。這對防御的我方不利?!盃幦r間”這句話始終在腦中回蕩。艾爾米說過在零領域中時間的概念是沒有意義的??墒牵绻淮嬖跁r間的流動的話,也有連一秒鐘都沒過的可能性。
不能思考多余的事情。知道的。明明知道卻還是會想。身體仿佛被切成片一樣的焦急逐漸給艾因雷因施加壓力。
都是因為伊古納西斯的話。艾爾米的背叛。明明想了也沒用,但還是不自覺得去想。這就像詛咒一樣。
這就是伊古納西斯的目的嗎。
他在引誘我方的動搖。靠思考這個來揮走對艾爾米的懷疑。對紗耶的感情并沒有推色。可是,伊古納西斯就在不堅固的部分,像用釣魚鉤鉤住一樣留下了有毒的話語。
(可惡。)
展開的荊棘勉強和黑暗保持著勢均力敵的攻防。眼前的黑暗依然被魔眼變化著。變成眼球的黑暗們被后續(xù)的黑暗打散,飛到了看不到的地方。
“哎,哥哥?,F(xiàn)在我還可以原諒你,所以讓開?!?
聽到尼爾斐尼亞諂媚的聲音,艾因雷因苦笑得臉都僵住了。
“你所謂的原諒一點都不可信?!?
“真過分。這次是真的。我允許哥哥呆在我的身邊,這可是特別待遇哦?!?
“然后呢,你要殺了紗耶嗎?”
“當然了。”
“這樣的話,不行。”
尼爾斐尼亞不收起她的笑容。因為她知道自己處于優(yōu)勢。
“為什么?”
她的聲音就像玩弄抓住的老鼠的貓一樣。從中感受到了讓關系恢復原狀的尼爾斐尼亞的意圖。想起了膽小的自己。艾因雷因知道自己的根本依然沒有絲毫的改變。妹妹的笑容使他的脊髓麻痹,使他的內臟萎縮。
但是,他開口了。
清晰地說出話語。
將當時只能迷惑著說出來的話語,意志堅決地說出來。
“你是,我的妹妹?!?
“事到如今血緣還有意義嗎?我和哥哥已經不是人類了。進入零領域之前的細胞還剩百分之多少呢?我敢肯定是零。這樣的話,血緣就是沒有意義的。”
微微側傾著頭,妖艷地笑道。頭發(fā)滑動,露出了白嫩的脖頸。拉伸了紅唇。少女有些不完全的嬌軀洋溢著完美的誘惑力。纖細而看似脆弱的軀體和融化般下垂的眼梢,讓人鼓起危險的欲望。
“現(xiàn)在,可以對我為所欲為哦?!?
如果是從前,憑這句話就能束縛艾因雷因的動作。無法反抗妹妹,卻又無法將手伸向她的身體。淪落為一心去實現(xiàn)她的愿望的愚蠢木偶。
現(xiàn)在也是如此。脊髓的麻痹不知停頓。妹妹的身影使他的肉欲蠢蠢欲動,精神差點就要失去抵抗之力。
但是,決不能對她唯命是從。
內心最后一道墻,還沒有倒塌。
“那不可能。”
在差一點松懈的面孔上重新浮現(xiàn)出苦笑,艾因雷因搖了搖頭。承受住黑暗的荊棘似乎發(fā)出了吱呀聲。不管臉上怎樣,尼爾斐尼亞內心的怒火要再次燃起了。艾因雷因振作起來的精神將其押回。
“為什么?”
“你是我的妹妹。不管變成了異民還是什么始終是我的妹妹。而且,雖然我喜歡你的長相但性格不合我的胃口?!?
后半部分是忽然想到才加上的。不過說完后覺得那意外地道出了事實。在他快要懂事的時候出生的妹妹。從那時候起艾因雷因就被她的臉束縛著。僅僅是臉罷了。
管他什么事實。這樣相通后,似乎自己的心從尼爾斐尼亞的存在遠離了一步。
“……開什么玩笑。你這個臭老哥?!?
從尼爾斐尼亞的嘴里蹦出了從未聽過的話語。
“只會在我的面前唯唯諾諾的爛老哥,少給我擺出一副自以為說了帥氣臺詞的表情。惡心死了。你只要關在房間里抱住我的照片就夠了?!?
連狂怒的樣子都美麗。原本妹妹應該是這樣的,可是現(xiàn)在她口水橫飛地怒罵的模樣令她的美麗減退了。
“閉上嘴跪在我的眼前就行了??禳c求饒。哭著對我說對不起。現(xiàn)在道歉的話只要學一天的狗就可以原諒你。”
雖然很強硬,但艾因雷因從她的話中感覺到了憤怒之外的東西。
動搖、悲傷、以及憔悴。
這是怎么回事?
綜合所有的感受后腦中出現(xiàn)的印象是個哭泣的小孩。家長不肯為她買她想要的東西的,或者被取走了喜歡的東西的,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
從沒見過尼爾斐尼亞的那種樣子。
可是,在艾因雷因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三歲左右的妹妹哭喊著試圖搶回被取走的東西的模樣,揮之不去。
明明沒有見過那種樣子。
離開了妹妹的哥哥,和無法離開哥哥的妹妹。
想到這樣的構圖,但因過于荒唐而立刻否定。尼爾斐尼亞固執(zhí)于艾因雷因。不可能。雖然這樣想,但事實上尼爾斐尼亞似乎想把艾因雷因放在自己的身邊。自從在加魯每達市重逢時起,她一直因艾因雷因不肯順從而生氣。
“事到如今……?!?
重振動搖的精神。
已經回不去了。零領域是個不允許動搖的地方。
而似乎在呼應動搖的尼爾斐尼亞一樣,黑暗的勢頭在減弱。
漫長而短暫的爭取時間好像就快要結束了。
艾因雷因用荊棘押回黑暗、斬碎黑暗,用實現(xiàn)掃蕩它們。黑暗被眼球所代替,而黑暗則同比地縮小。
黑暗的勢力已經減退到只能滯留在尼爾斐尼亞周圍的地步。
如果是現(xiàn)在的話,應該能輕易地毀滅尼爾斐尼亞。
但是,艾因雷因卻沒有行動。閉上右眼,看著無淚地哭泣,瞪視著這邊茫然站立的妹妹的身影。
“殺了我?!?
妹妹說出這樣一句話。
太難堪了。
心頭被罪惡感籠罩。
是天真。到了現(xiàn)在,無法丟盡的自己的天真束縛了艾因雷因。被多米尼奧撿到,了解了社會的陰暗面,自以為已經磨滅卻沒有喪失的自己的天真使他不能殺死妹妹。
零領域。
極光粒子。
這里是考驗一個人的地方。既不是混沌也不是世界的起源。是一個只為了僅僅除了智能這一點以外,在所有方面都落后于其他動物,卻僅靠智能這一點就戰(zhàn)勝了其他生物們創(chuàng)造出輝煌的人類而準備的地方。其他動物到了這里,會發(fā)生怎樣的矛盾崩潰。而存在于亞空間的許許多多的動物們,消失到了哪里。因為什么而見不到動物的異民?
這里是人性被考驗的地方。
而且是個只有敗類才能存活的最糟糕的地方。
這里是,地獄。
而地獄就是有地獄的樣子,敗類會成為最后的贏家。
也就是說,那人不是艾因雷因或尼爾斐尼亞……
“嘛,我早就料到會變成這樣。”
這個男人將會成為此地的勝利者。
伊古納西斯。
尼爾斐尼亞的表情變成驚訝,接著凝固了。仿佛吃了不好的藥似的全身開始顫抖。
“呃,呃,哥。哥哥……?!?
連話都說不出了。發(fā)生了什么事。當他這樣想的時候,已經奔向了尼爾斐尼亞。
“尼爾!”
不能排除這是尼爾斐尼亞設下的圈套的可能性。但是,將其從腦中否定,緊緊抱住顫抖不已的妹妹。顫抖不知停止。振動傳到了手臂和胸口。看樣子她無法活動身體了。
“你做了什么???”
尋找伊古納西斯。但是,到處都找不到從遠處觀戰(zhàn)的伊古納西斯的身影。糟糕的預感在逐漸變大。那是對于尼爾斐尼亞以及艾因雷因自身的預感。
艾因雷因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你應該不會忘記,是什么在加魯每達市將形體賦予給了靈魂吧?”
這是,艾因雷因想起的不是加魯每達市,而是在古拉波奈爾市的事情。和雷坊廷突進到上空的零領域,而最后看到了什么。
是faceman。
然后伊古納西斯奪取他人肉體的行為和他重疊起來。為什么伊古納西斯沒有奪走加魯每達市民的肉體,卻選擇了多米尼奧和索霍。
不,這樣說來就連尼爾斐尼亞也是,不像他們那樣得到了物質世界的肉體。
現(xiàn)在所明白的,就是這是個圈套。不是尼爾斐尼亞,而是伊古納西斯的圈套。
“我確實希望自己是一名觀察者?!?
尼爾斐尼亞的手臂突然動起來,抓住了艾因雷因的肩膀。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我始終是一名觀察者,你應該知道的?!?
恐怕不符合尼爾斐尼亞意圖的動作,讓人感覺到她的肉體被操縱了。
是黑暗。立刻理解到。纏繞在尼爾斐尼亞周圍的,僅剩下少量的黑暗在操縱者尼爾斐尼亞。
faceman。
腦中又出現(xiàn)這名字。
“你竟然算計。”
現(xiàn)在明白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黑暗之中混雜了通過faceman出現(xiàn)在加魯每達市的異民的靈魂。而如果伊古納西斯已經掌控了faceman的能力的話。
被原本操縱著的黑暗所操縱。
“你無法殺死自己的妹妹?,F(xiàn)在睜不開那只右眼吧?!?
如今,尼爾斐尼亞用全身纏上了艾因雷因的身體。抓住肩膀的手拽住后頭部的頭發(fā),抱住了頭部。雙腿纏住了腰部。頭頂被尼爾斐尼亞痛苦的吐氣吹著。艾因雷因的視野被尼爾斐尼亞的胸部擋住了。
“你輸了。不過這是因為你自己的天真。”
在背后感覺到了伊古納西斯的氣息。聲音也來自同一個方向。
“伊古納西斯。”
雖然想回頭,但尼爾斐尼亞的手臂妨礙著他的動作。
只能動手了。逼迫他做出決斷。要想保護紗耶的話只能動手。睜開右眼。釋放荊棘。但是身體卻拒絕撕開被利用的妹妹。
“哥,哥哥?!?
頭上傳來妹妹痛苦的聲音。雖然想抬頭看,但手臂和身體果然妨礙了他的動作。
“殺,了……我。”
仿佛被潑了冷水一樣,她的話讓艾因雷因的身體變冷。
“我不要……這樣。與其變成他人的東西,還不如讓哥,哥哥……。”
她的聲音絲毫里沒有對自己的不幸下定決斷的可憐或悲壯。仿佛要咒死無法按自己的意愿行動的自己的身體。
“尼爾?!?
“趕快,動手呀。你這,豬頭!”
謾罵的聲音還是平時的尼爾斐尼亞。
已經沒有猶豫的時間。并不是說有什么東西推動他下了決斷。而是憑著沖動,不對,也許自己的心中還殘留著不能反抗尼爾斐尼亞的部分。這使他下了決斷。
艾因雷因睜開了右眼。右眼的視野是扭曲的。自己也許哭了。果然還是抗拒著對妹妹做出致命一擊。
當然了。如果能輕易地相通的話,這里就不會有自己了。
可是,眼睛已經睜開了,尼爾斐尼亞的胸部就在眼前。
沒能看到她消失瞬間的面孔。只是,抱住頭部的手臂加了力道。用整個面部感受尼爾斐尼亞的柔軟,接著消滅的瞬間貼住了臉頰。
“伊古納西斯!”
回頭。可是,伊古納西斯已經消失了。難道他找到艾爾米造出的亞空間了嗎。
為了追上他,艾因雷因也集中意識尋找亞空間。但卻找不到。試著尋找紗耶或艾爾米也一樣。艾爾米構筑的亞空間完全從零領域隔離了嗎。
焦急起來??墒牵恢廊绾问呛谩?
艾因雷因所能做的,只有去強烈地思念紗耶,尋求她的存在罷了。
“不是還有其它方法嗎。”
然后,聽見了這個聲音。
黑穴之中#03
不知何時狼面男子站在了那里。
“這種時候找我干什么?”
伴隨焦躁,對迪克大喊道。
“就是因為這種時候。”
迪克泰然自若地說。
“我應該說過了很多遍。你的右眼是怎樣的東西。”
“啊啊,是說過?!?
右眼里有零領域。雖然無法置信,但迪克始終主張如此。
“也就是說,和這里是一樣的咯。那又怎么了?”
“你錯了。如果說所有的零領域都是相連的話,那就無法說明因絕緣空間而到不了其他世界的理由。而且,我仍然從你的眼中和你對話。我并不是在這片零領域中?!?
“啊啊,那真是太厲害了。然后呢,我的眼睛和零領域相連又怎么了?”
焦急不讓思維工作。只會讓他對選在這種時候現(xiàn)身的迪克感到焦躁。
“真是的。稍微冷靜點如何?我可是打算給你出主意呢?!?
迪克聳聳肩。他的樣子和平時不一樣。自從在荒野中行走時出現(xiàn)的那次開始,有什么東西改變了。他仿佛變回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那種,有些桀驁不馴的樣子。
可是,這卻不會讓他高興,更不會讓他冷靜下來。
“出主意?那就趕快說。”
“嗯,說得對。你的右眼會把看到的東西改變成眼球吧?你知道那是為什么嗎?”
“我怎么知道。”
“偶爾動一下腦筋吧。你的腦袋是擺設嗎?”
“好了快說?!?
對著只會焦躁的艾因雷因,迪克默默地搖頭。
“眼球化,是因為被你的右眼吸收了。也就是說,被拉入到你的零領域里了。你的妹妹也在你的眼中活著。變成眼球的形狀,可以說是一種象征?!?
“你說什么?”
尼爾斐尼亞還活著。
“faceman應該說過。異民化即成為一個世界。也是讓世界擴大。你的世界就在那只眼睛中擴大。只要你愿意你就能使用吸進去的人的能力。這跟faceman操縱無數張臉是一樣的道理。同樣,住在你眼中的人,將會繼承你的能力。畢竟這個是因為你的愿望而誕生的零領域嘛。雖然眼球是不可能了,不過你的運動神經還是可以的。”
前半部分可以朦朧的理解。
但后半部分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說,我能使用在我眼里的異民的能力了?然后你讓我怎么尋找?要我拜托尼爾嗎?”
艾因雷因不認為尼爾斐尼亞能找到連自己都找不出的東西。
“不是啦,你里面有個更適合的家伙。是莉莉絲?!保ㄗg者:莉莉絲是姐姐)
“不記得了?!?
“她也許入伙了尼爾斐尼亞的黑暗吧。我可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不過,她的情報收集能力確實可以利用。用那個尋找的話,就能去追伊古納西斯了。”
艾因雷因不知道在荒野分手后莉莉絲發(fā)生了什么。不過,其可能性也許是有的。
如果迪克的話是真的,那么就能提高找出艾爾米的亞空間的可能性。
這個事實對現(xiàn)在的他更重要。
艾因雷因集中了意識。他不知道正確的做法。不過,他將意識集中到右眼,將意識集中到莉莉絲。雖然能明確地回想的是妮麗絲,但他覺得這樣也沒有關系。將莉莉絲的能力實體化的是妮麗絲。她們之間能有多少差別呢。
有了微小的反應。艾因雷因為了不放跑它,讓意識更集中起來。妮麗絲的能力。情報收集的能力。在物質世界中可以覆蓋一座城市。那么在零領域將會如何呢?豈不是隨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