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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馨娘被休回娘家,如今王府里分成了兩派,一派歸于孟氏,一派歸于方氏。四少爺中毒,不是孟氏干的還能有誰呢?總不會是方氏對自己兒子下的毒手吧?
君萍認為這是理所當然,顯而易見的事情,并未在這上頭花過心思,被簡瑩問起來,便愣愣的不知道該如何答話。
簡瑩也不是明知故問,據她所知,方氏一直嚴密地防備著孟氏,把菁莪院管束得跟鐵桶一樣。放在眼前教養的周汐和周潤就不說了,連在府學宿讀的周沅身邊都安排了人,看顧得十分周全。
她自問換成自己,也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了。便是如此,還是叫孟氏鉆了空子。她實在好奇,孟氏到底是如何瞞過方氏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周潤下毒的。
蘇秀蓮小產一事,她至今耿耿于懷。
曉笳出事的那一回,她曾授意龍井審問過祝顯家的。祝顯家的說靈若用來做百納被的布料并不是從人丁興旺的人家討來的,而是從五福嚴重不全的人家討來的,每一塊都沾帶晦氣,百晦集齊,送給別人,莫說早產,就是人命都能害了的。
總之說得很玄乎。
龍井審訊很有一套,還從未失手過,祝顯家的說的應該不是假話。
她本來已經相信蘇秀蓮早產只是巧合了,今天發生的事,讓她又開始懷疑,孟家的女人自有一套獨特的下毒手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不搞明白孟氏下毒的手法,心里總不踏實。
可看君萍的樣子,并不知道內情。便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道:“你怎么知道孟王妃有藥方?怎么知道那藥方跟小四中毒有關?又是怎樣將藥方偷出來的?
一個字都不要落地說給我聽。”
君萍心知能不能留下,全看她的答案能不能讓簡瑩滿意。自覺此事做得漂亮,沒有丁點兒差池,便懷著些許驕傲的心情,將偷藥方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
最初聽說周潤中毒,她只恨自己是孟氏這邊的人。不能借著這一起子事跟到舜井街來。一面期盼著周漱找到佛堂興師問罪,一面又怕周潤有個三長兩短,周漱連她也一并恨上了。
于是留神打聽,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乘之機。
后來就瞧見周瀚怒氣沖沖地來了。將丫頭婆子悉數趕出來,不知跟孟氏說了些什么,又急匆匆地走了。她猜測定然跟周潤中毒有關,按捺不住好奇,便以給孟氏送抄好的佛經為由。前去打探。
進了正堂,不見孟氏在那里打坐念經,也不見其他人值守,只墨菊一個在佛像前面鬼鬼祟祟地做著什么。瞧見她進來,受了好大驚嚇的樣子,沒好聲沒好氣地埋怨她來之前不事先通傳,又嫌她走路沒聲兒,跟鬼一樣。
恰好孟氏在里頭喊人,墨菊叫她放下佛經快走,就進里間伺候去了。她把佛經放在佛像跟前。拜了一拜,正要離開,瞧見那佛像的頭有些歪了。
她伸手扶了一下,發現那佛像的腦袋竟是活動的。想起墨菊方才的舉動,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來,瞅瞅四下里無人,便試著將那佛頭取了下來。
踮腳一看,佛像肚子居然是中空的,伸手往里一探,就探出那么一張紙來。
自打周漱開始學醫。她就對跟醫術有關的東西格外上心。那紙上的字她認不全,卻能認出好幾樣藥材,心知這是一張藥方子。
她平日里膽子極小,那會兒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將那張紙藏在進袖子里,將佛頭原樣放好,又輕手輕腳地摸到里間門口去偷聽了一回。
隱隱約約地聽見孟氏問了一句“東西放好了”,又聽見墨菊答道:“是,王妃不必擔心。沒人敢褻瀆佛祖,便是他們來搜。也想不到東西藏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