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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班,五人,全部幸存。”
“利威爾班,幸存二人。”
“麥爾娜班,幸存五人,全部幸存。”
原來這就是點名,一排排點名從那頭一直轉了過來。要是這么說的話,其實云沖非要蒙混過關還是有點機會的,不過當然,那種渾水摸魚并不能躲過下一波細細的排查。
但是既然張徹已經回來了,云沖自然也早早運用跳躍裝置回去了。就在進羅斯墻的時候,至于他那匹馬則被他巧妙的影藏在了隨調查兵團一起進城的備用馬隊里了。
終于一圈點名之后,輪到躺在最角落里的張徹了。每個班的成員都自成一堆,只有最角落里的這個重傷患者。
他一個人站在那里,附加并沒有可以幫他回答的家伙。眾人真懷疑腦袋被包成那副德行,張徹究竟還能不能發聲。
終于一個嘹亮的聲音從那紗布底下的口中發出。
“希爾納班,幸存一人,所有老兵……全滅。”
“希,希爾納班這么慘。”
“不錯了,他是位于左翼一線的班。那里幾乎全軍覆沒,能活下來一個人已經是萬幸了。”
“聽說那個新人還和女型巨人正面剛過,實在是厲害啊。”
“不,不可能吧。利威爾班遭遇女型可是全滅啊,希爾納班什么時候這么強了。”
“不是希爾納班,而是他一個人啊。”
“真的假的,我說老約翰,你可別跟我們吹啊。”
“我……”
“咳咳。”終于,看著下面亂糟糟一團的,艾爾文團長終于忍不住了,“靜一靜,都靜一靜。”
瞬間下面的士兵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抬起頭看著場上的團長。
“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準備一下,早點休息,明天早上王城還有一場惡戰。利威爾班還有其他指揮部的一些重要人物留下,其他人原地解散。”
艾爾文的話如同恩赦,一聲下令之后,在場的諸位士兵都紛紛有說有笑的退場了。
突然臺上的艾爾文團長又頓了頓,“對了,希爾納班的那個,也留一下吧。”
往回的張徹一愣,然后也就站在原地。不光是張徹,其他人也都不明白艾爾文·史密斯究竟意欲何為。
雖心有疑慮,不過不該問的最好別問,這是眾人在修羅場上混跡多年養成的默契。哪怕是送死的軍令,這里的任何士兵也絕對不會多言一句。
這便是部隊的鐵紀。
眾人紛紛退場,其實單獨留下張徹一人也從各各方面也都合乎情理,畢竟張徹在歸隊之后引起的騷動也都是眾人看在眼里的。
在知道沒有自己的事后,其他人紛紛看了一眼被留在那里的張徹,便都退了出去。
“相比你也有不少疑慮吧。”
地點還是在羅斯墻后的集中營內,只不過現在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這偌大的集中營中,現在只剩下了兩個人。
張徹和艾爾文·史密斯。
等了片刻后,艾爾文·史密斯并未從張徹口中聽到任何回話。扭頭看過去一樣,張徹唯一留在紗布外面的右眼還睜著。
眼中依然還有片刻流光竄動,像是這片沉默便是對他的回答一般。
“很好,我也有很多疑惑。”艾爾文·史密斯從高臺上走下來,邊走還邊自顧自的說著,“這樣,你覺得我留你下來究竟是因為什么?”
“我想決不是為了嘉獎我在戰場上的決斷,也不是問我討要這么一張毫無意義的行進圖。”
張徹把那張占滿鮮血的地圖從兜里掏了出來,然后交到了艾爾文·史密斯的手上。
那是老班長最后的命令,可笑的是,老班長努到死也以為,這會是一張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圖紙。
這次輪到他沉默了,史密斯看著手中那被鮮血模糊的行進地圖,圖上面用綠色彩筆描繪出來的各種變道在整個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晰。
其中那曲折的變道,以及從荒原之后便再無往下的軌跡。
那從卡拉內斯區一直衍生出來的,如同半張笑臉的弧形軌跡。仿佛是在嘲笑一般,嘲笑他這次毫無意義的遠征。
“很好。”史密斯把那行進圖裝進上衣口袋,然后朝著張徹招了招手。
“走吧,我們去里面談談。”
說完獨自一人朝前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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