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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兲半仙，算命，卜卦，解惑！”

一名身著道士服的老人，手持招牌帆，在街巷人流中踱步而行，后面跟著個書童模樣的男孩，背上背著畾筐，亦步亦趨地跟著老道士。

“老王八半仙？”幾個調皮的黃口孩童看了看老道士手上招牌帆的字笑鬧道。

“那個‘兲’不念‘王八’，念‘天’，和‘天’一個意思。不懂一邊去”，老道士身后的男童不滿地斥責道。

“牢爺。。。牢爺爺。。。牢兲爺。。。噢，我的老天爺，您取的這個名字也太兒嬉了吧，您看走哪兒笑哪兒...”男童無語地掩面說道。

“也還好，相比那些傷心時聽人叫‘歐爺’，落魄時被人諷刺稱‘王爺’，打招呼時被叫‘李大爺‘的好很多了。”老道士淡淡笑道。

此時，一名弱冠男子走了過來：

“道長，小生卜卦。”

“施主，五個銅板。”

“道長，我何時能夠花天酒地，妻妾成群啊？”

“施主，你有錢嗎？”

“沒有。”

“你有權嗎？”

“沒有。”

“你有病吧？”

“......”

老道士從畾筐拿出一個生鴨蛋，一個咸鴨蛋，將蛋砸在男子的頭上。

“道長，疼！”

“施主，生蛋和咸蛋哪個比較疼？”

“咸的蛋疼！可這與我的問題有關嗎？”

“閑的蛋疼就找正事做去！花天酒地還妻妾成群，等你哪天有錢有權再說！”

看男子灰臉溜溜離去，老道士一旁的男童捧腹笑道：

“上天播撒智慧的時候，他一定打傘了！哈哈...”

老道士微微笑了笑，又很快收起了笑容，看向男童說：

“文明，我們已經來到了龍天城，這里有我一個老朋友，是龍天學堂的校長，你就拿我的舉薦信去就讀他的這所學校吧。牢爺我有莫大的事情要忙，分不開身看著你。”

“哦！”

“你就沒有一點要問要說的么，怎么說你從七歲開始陪我走了五年風雨路，牢爺突然走開你就一個‘哦’字了得？”

“沉默是金，我要多賺點錢，這樣才顯得身價高。更何況是您拋棄我而去，我還有什么好說的！難道要我哭您才開心么？”男童無奈說道。

“最欣賞你分手時離開的眼神——沒有一絲的留戀”，老道士將一份舉薦信和畾筐交到男童手上后，看著那瘦削的背影遠遠消失后喃喃說道。

————

不是說只有十幾里路么，龍天學堂怎么還沒到？

一道瘦削的身形出現在稍顯平緩的山道上，稚嫩的臉龐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左右，正是與牢兲老道士分離的文明。

還是問一下路吧，文明看到了不多大的小女孩，走了過去，道：

“別緊張，我不是什么好人...”

“......”，小女孩天真無辜不解？

“小妹妹，龍天學堂怎么走知道不？”

“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就到了...”

“小妹妹，為什么要說那么多遍‘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