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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元氣大傷,一時之間無法再與東方宇軒聯絡,而就在這時,那些醫者陡然發難,為數不少的修者在醫者的驅使下追殺東方宇軒,企圖將萬花傳承奪走。
即便東方宇軒花間之術修煉得并不差,然雙拳難敵四手,最終落了個重傷垂危,被迫兵解的結果。
而被困住的白澤似乎感覺到了東方宇軒的危險,竟是生生撕裂了自己的魂魄,憑著魂魄中的白澤源力護著東方宇軒破碎虛空,重入輪回。
而仙帝那邊剩下了上代白澤的二魂一魄,他將這天地間一些大氣運者的魂魄與白澤的二魂一魄重合,煉出肉體,將新生的魂魄與肉體融合,造就了巫邢的那位“大師兄”。
而東方宇軒,則是投入了比之川彌更加低上一級的大唐世界,落入東海俠客島方家轉生。
青巖聽得目瞪口呆。
“這比小說話本里的還精彩。”他評價道,砸吧砸吧嘴,喝了口茶,又叼了塊糕點,“然后谷主就在大唐建了萬花谷?”
裴元點點頭,低頭啜了口茶水。
“那我又是怎么一回事?”青巖略微有點茫然。
“谷主身邊有上代白澤的殘魂。”裴元視線在他身上轉了轉,“天道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青巖更茫然了:“所以?”
“所以你提前五千年出現了。”
“……”啥?
“天道直接將你送到了谷主身邊。”裴元頓了頓,“在你還是頭小羊羔的時候。”
別這樣。
你才是小羊羔呢……
青巖心情有點微妙。
“谷主當時忙著創建萬花谷,將你白澤之魂封了,送去了另一個小世界,直到萬花谷發展完善了,才將你從那邊接過來。”裴元給自己續了杯茶,“天道的意思,大約就是要谷主將你妥帖的照顧大,然后奪回上一任白澤的魂魄。”
“你們一直在修煉?”青巖問,“在大唐之時就如此?”
“我有幸得到谷主青眼,的確是在大唐便在修煉了。”
青巖倒是并不介意自家人的隱瞞,他自始至終都相信谷主和師兄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他好。
如果當初他尚且羸弱的時候便泄露了白澤之力,想必如今早便沒有他了。
“后來安史之亂,你離谷之后,谷主便布下結界,帶領我們一群資質好的弟子進入了川彌。”裴元說著,看向外面,“如今我們所在的,便是當年最初來到川彌大洲的地方,谷主身負天道重任與眷顧,將萬花谷在這片無人可達的死地中重新建立起來,我們沾了福氣,得以在這片危險的森林之中自由穿行。”
“那我當初來時……”
“沒有修煉天賦的弟子都留在萬花傳承,待得你回谷了觸動谷主先前布下的結界,便會被帶到如今的川彌來。”
“南海的那個萬花谷……”
“只是掩人耳目順便用來接你的罷了。”裴元攤手,“沒想到我還沒到,你直接跟著那魔尊走了。”
青巖干笑兩聲,想著當初他也并沒有那么急著走,若不是巫邢那魔身的緣故……
當初要是沒有碰到巫邢,想必他就會先安心的在谷中修煉,直到裴元師兄到來吧。
不過青巖倒是并不覺得之前的發展有什么不妥。
“后來我在川彌,師兄為何不來找我?”青巖抱怨道,“還有試煉里,阿甘盼著回谷很久了。”
“試煉和阿甘都是為防萬一,谷主留給你的。”裴元道,“我修為早在大唐便已經過了試煉的限制,斷然是進不去的。”
“以防萬一?”青巖略微一頓,想到外面守著的機甲龍,“如今還有人想要進來一探究竟?”
“我們尚未來時,數千萬年便是如此,我們來了,反倒更加讓他們有了探索的欲望。”裴元道,“如今你帶著那步入大乘的朋友來了,待他登入天梯之時,當年谷主飛升之時帶入天梯的諸位師門兄弟也可以重新出世了。”
“在天梯中?”青巖愣了半晌,“為何會在天梯之中?”
“因為谷主擔心他們不聽話。”裴元垂下眼,顯得有些寂寥,“不是所有人都忍得住數千年在谷中過日子的,反倒天梯之中更好,含大道三千,對修為頗有裨益,若是運氣好,更是連天劫都能避過去,待得他們出來了,萬花谷便不再畏懼那些力量了罷。”
青巖偏頭看著他一直十分尊敬的師兄,低下頭轉了話鋒,問道:“谷主如今在何處?”
“上鴻天界。”裴元答道,“大約是想去奪回上代白澤那二魂一魄,結果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得手,反倒是被你那道侶搶了先。”
青巖被裴元一句又一句道侶調侃得臉上有些臊,喝了一口涼下來的茶水,“可是……巫邢他不是把那個‘大師兄’給……”弄死了么?
裴元抬頭拍拍青巖的腦袋,覺得手感不錯又揉了揉,道:“白澤的魂魄,除卻自毀與天道召回,是不會消亡的。”
“那白澤為什么對巫邢有敵意?”
“殘魂與夏侯親,自然會對運道極佳的巫邢有所敵意,你不是選擇了與巫邢締結嗎?”裴元解釋道,“上一任白澤的殘魂也能感覺到,巫邢與他所選沖突,心中便不會抱有好感。”
這么說他之前在夏侯身上感覺到的白澤氣息,是上一任白澤的殘魂氣息咯?
青巖被這么大的信息量沖擊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一頭銹跡斑斑的機甲龍的腦袋從門外探進來,眼巴巴的看著兩個萬花弟子。
裴元挑眉,抬手敲了敲笑容訕訕的巫邢的腦袋,回身去房間中拿出了不少工具來。
上鴻天界,無名之地。
東方宇軒看著手中惟妙惟肖的顯現出裴元模樣的瓷娃娃,笑了笑。
桌面上一個小木甲人拖著鎮紙,放到了桌面上評鋪著的宣紙上,然后轉身抱著一塊烏黑的墨條跳上硯臺慢悠悠的磨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