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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與莊家交好,便是希望莊家恪守好大家約定俗成的準則,不會因為一些小恩怨就毀掉一宗賴以生存的命脈。
青巖看著巫邢,他并不是長袖善舞的人物,即便他正打算往這方面展,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補補課——至少他要清楚的明白川彌勢力之間的糾葛。
而再這種尚未來得及了解一切的時候被捅出去,對于青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還為此得罪一界之主實在是不明智。
即便他能夠在試煉之地中呆著,但也不可能一直龜縮在里面,而他也不愿意這么窩囊的躲藏著。
想著,青巖微微嘆了口氣。
即使無情平日里對他再多么溫和,在真正決定了利益的時候,巫邢還是需要以自身與魔界為優先。
這個人,是魔之尊者。
“崇光的事你也知道,你不會想變成崇光那樣的,被束縛在彈丸之地內,為他人的貪婪而背負上不該屬于你的包袱,對不對?”
青巖不喜歡這種被人視為魚肉的感覺,但即便不喜歡,他也只能選擇其一。
而巫邢實際上,并沒有給他多余的選擇。
青巖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他看著比他高出那么一些的巫邢,原本上揚的嘴角此刻拉得平平的。
半晌,他低下頭來,道:“我隨你去魔界。”
巫邢聞言,頗為愉悅的瞇起眼,看著擺出溫馴姿態的青巖,抬手勾起了青巖的下巴,道:“你不會后悔的。”
哼!切!呸!
誰稀罕!
青巖垂下眼,視線落在巫邢的胸口上,扯了扯嘴角,笑而不語。
62他下不來
對于巫邢來說,青巖稱得上是一個相當特殊的人。
從青巖出現在他眼前起,之后生的事情仿佛就是在為他未來的成功鋪墊一般。
巫邢不知道這到底是白澤本身運道給予他身邊之人的福運,還是他在經歷過之前的壓抑之后本就該迎來的一次天道的眷顧。
但不論是什么,他都希望能夠將青巖留在身邊。
巫邢想要得到青巖,不僅僅是因為他身為白澤以及他的醫術,魔尊大人搓了搓下巴,瞇著眼,說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但他卻一貫遵從自己的內心。
他不會允許青巖進入其他陣營,以巫邢的能力,他完全能做到在這川彌——或者說,在上鴻天界之下的小世界之內,讓青巖除了他這里之外,無處可去。
青巖的回答,巫邢是很滿意的,他也不想將青巖逼到無路可走之后才委屈的投進他這一方,這樣的話,實在是有傷感情。
青巖回頭看了一眼背后,確定黑豹帶著阿甘不緊不慢的綴在他們背后,才放松了心情,面上僵硬的笑容褪了,低下頭揉了揉臉。
這一旦被綁上,再脫離巫邢的陣營做些什么可能會威脅到他們的事情,便不是一句抱歉能夠說清的了。
普遍的,人們習慣將這種行為稱作——背叛。
這兩個字太過沉重,光是想想青巖就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即使不樂意被這么綁著也沒辦法,站在巫邢這邊總比被某個聽都沒聽過的什么勢力收去了要好得多,順其自然便是正道。
巫邢偏頭看他,順便回頭瞅了一眼黑豹倒拎在手里的阿甘,問道:“那是何物?”
青巖看他一眼,面無表情的扭頭看向前方。
“瞧著倒是頗為精巧的模樣。”巫邢又道。
青巖悶聲不響,目不斜視。
巫邢也不惱,眉頭一挑:“怎的?還賭氣不成?”
呵呵。
青巖這次倒是不再壓抑著自己了,他眼光一斜,輕哼一聲,道:“怎敢?尊者一方大能,我……”
“叫巫邢。”巫邢打斷了青巖的話。
“……”青巖依舊斜著眼瞅他一陣,又收回視線不做聲了。
因為怕被自家尊者扔在魔氣匱乏的川彌而導致修為停滯不前的幾個魔修,好不容易趕上了他們的腳程,還沒來得及對黑豹的人形表達些什么,就被自家尊者這句話甩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黑豹狹長的眼睛掃他們一眼,順手拉上了又要掉隊的幾人,低頭看了看手里拎著的阿甘,視線在怔的魔修和已經放棄了掙扎抗議的阿甘之間打了幾個轉,最后撇撇嘴,打消了將阿甘扔給后面那幾人的想法。
巧合的是,巫邢慣用的幾個魔界與川彌交匯的空間點其中之一,便在與嘉靈山脈附近相去不遠的地方。
否則即便是廖曉嘯,也沒法兒做到在一日半之內便從魔界趕到嘉靈。
青巖看著巫邢手中匯聚成形的散著極強的戾氣的黑色圓球,那足有一個成年人的腦袋大小,內里翻滾著濃黑如墨的元力,隱隱還散著一股腥氣,即便是巫邢已經給他下了一道禁制,也讓他不自禁的想要往后退去,避其鋒芒。
這便是巫邢的力量,即使只是蓄力,也足夠讓他一個小小的元嬰期心生畏懼。
巫邢似有所感,看了他一眼,遞了一個安撫的眼色。
待得后方幾人皆到了背后,這才沉聲暴喝,將手中的墨黑色圓球送向虛空中一點。
那團黑色悄無聲息,卻氣勢駭人。
它輕飄飄卻極為快的襲向了巫邢目光中那一點,然后停滯下來。
虛空之中出現了不少極為細小的裂痕,以那顆圓球為中心,就如同被錘子鑿開的琉璃瓷器一般,逐漸剝落,露出了內里更為幽深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