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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出怒咆的野獸定是極為兇狠可怖的,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讓師兄變色。
但那青銅球,自有萬花試煉時起,便有了它的傳聞,只是知者甚少。
只需要準備幾塊極品靈石,便能從那青銅球之處換得一件寶物,有可能是法器,也有可能是醫圣遺技,當然,最多的,便是獲得了極為珍貴的藥材。
而這事,若不是之前宗派中一位進入過試煉前輩一時不察對他的道侶說漏了嘴,他們整個宗派還會被蒙在鼓里。
只是這種事情為何要隱瞞,那前輩卻是懵懵懂懂,支吾著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宗派長老覺得這大概是那青銅球的手段,否則那些醫者一進入試煉之后便尋找它,它肯定不得安寧。
然而既然他們宗派知道了,當然不會遂了它的意。
所以他們這一次來,便帶上了宗派內煉制出來探尋那青銅球的法寶。
這元嬰期的醫者此刻所猶疑的,便是應不應該把這事情說出來。
他想動這些人去救他的師兄,畢竟在這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去的秘境之中,沒有出竅期的庇佑,無疑是告訴其他人,我們沒有靠山,快來搶。
誰都不會想當這秘境之中的亡魂。
那元嬰修者想想后果,便不再猶豫,將事情交代了出來,并且將那法器轉交給了之前出聲的出竅期修者。
但是他卻有意的將之前的獸吼模糊化了。
畢竟這秘境之中,除了那頭野獸,還是有不少能夠致使修者喪命的東西,比如不知哪里會突然冒出來的機關、比如外界沒有見過的藥效致命的藥草。
“那青銅球……想必是與這試煉息息相關的。”那出竅期修者道,“指不定這次試煉關閉就是它搗的鬼。”
周圍原本聽聞青銅球存在就已經蠢蠢欲動的醫者,聞言愈的激動了。
他們仿佛看到了出去的希望!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怎么也該去看看才對!”人群中有人說了這么一句,頓時引來了不少附和之聲。
在這里的出竅期醫者并不多,仔細數數也就十數人,而大多都在初期與中期,巔峰之人一看也僅有兩位罷了。
而另一位一派老神在在的模樣,顯然對做領導之人毫無興趣。
于是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似乎能夠做主的那人身上,眼中含著濃烈的期盼和一絲絲不可言明的欲望。
“我們不想死在這里,只要逮到了那青銅球,還怕出不去不成?”又有人說道。
“是啊!”另一人應和,視線自那手握法器的出竅巔峰之人身上掃過,聲音帶了些尖利的譏諷:“話是如此,但若是有人心懷貪念,想將之據為己有,便就不好說了。”
那醫者眉頭一皺,眼光冷冷的看向那出聲之人,駭得那人將話語硬生生掐斷,表情難堪。
可惜他此時無法對那隨意潑污水之人動手,若不然……
那醫者眼色深沉,將之前譏諷他的那人盯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諸位都贊同前去尋找那青銅球……”他揚了揚手中的法器,道,“趙某絕無意見,某些自己心底見不得光的,莫要血口噴人!”
此話一出,那另一位出竅巔峰之人頓時笑開了,他一拱手道:“趙兄說得是,還望趙兄帶領我等前去尋那青銅球,以謀生路。”
趙姓醫者看他一眼,那人笑瞇瞇的回視。
醫者們也紛紛勸道,只盼有個修為力壓眾人的人來領導他們,不管是要做些什么,總比毫不掙扎的坐以待斃要好得多了。
“愿意隨趙某來的,便快些跟上來吧。”那趙姓醫者言罷,手中掐訣,一把折扇現于腳下,載著他飛上了半空,他回身又道:“信不過趙某的,還是留在此地,免得傷了我等和氣!”
一時之間,各色法寶盡皆化作光芒,托著主人登上虛空。
之前譏諷的那人臉色變幻,一咬牙,轉頭往第二層走去,硬是梗著脖子沒有跟上。
那趙姓醫者冷哼一聲,手中元力的光芒一閃而逝。
站在他身后兩步距離的那另一位巔峰醫者,掐著決凝神望向前方的背影,又掃過駕馭法器飛行的諸人,眉頭一皺。
那趙姓醫者血氣萎頓,貪欲嗔念纏身,身為強弩之末卻戾氣沖天。
而之下其他人,氣運卻沒有一個稍微好點兒能夠蓋過那趙姓之人的戾氣的。
這人……再如此下去,不是入魔便是死無全尸,若前方展不順,他怕是要拉著這些個人一起陪葬。
覺了這一點之后,那醫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紋,良久,嘆了口氣。
真是一遭躲不過的劫難!
雖說生機還是有,但就怕這趙姓之人的戾氣將生機沖散,若是如此,便當真是得不償失了。
他進入試煉之時便瞧出了不對,但這是他來這試煉的最后一次機會,他的主子還等著他將傳聞中只有試煉之中才有的藥材帶回去呢!
靈石早已經準備好了,就盼著他能找到那青銅球,求得那藥材。
所以即便察覺到了不對,他也必須得進來。
他隨著那趙姓之人往深處行去,轉頭看了看上方,一咂嘴,決心瞧瞧情況之后,便找個機會甩脫了這群人,去找上邊那幾個抱團埋頭往前沖的老家伙。
跟他們一同犯險,總比跟著這群毛頭小子往死路里鉆要好。
另一邊的阿甘,終于跑到了正在進行修為之試的青巖身邊。
青巖一見它,趕忙將與案臺相貼的手收回來,臉色還因為元力的消耗而有些蒼白。
他彎腰將阿甘抱起來,拍了拍它身上沾著的泥土和草屑,問道:“為何過來了?”
“有人來了,好多好多人!”阿甘聲音一頓,又道:“阿甘把影子還給豹子了,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