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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莊歡知道了卻并沒有說出去,似乎是示好的意思,可巫邢之前與他說過不要太信任莊歡……青巖瞇了瞇眼,壓下心中的涌出來暴躁,還是決定再去探探巫邢的口風(fēng)為好。
他想不通為什么要躲著莊家的人。
事實上以莊家的勢力而言,要他完全離開莊家的視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信中也說了,他在莊家人眼中簡直就如同黑夜中的燈火一般明顯,即便是如同巫邢之前一般換張臉,恐怕也是行不通的。
而就目前為止,見過的勉強算是莊家人的那幾個,對他的態(tài)度都是頗為友好的。
略微猶豫一番,青巖還是選擇了聽莊歡的,等巫邢回來問問是否可行,更加妥當(dāng)一些。
可這說到底,還是實力兩字的問題,青巖深吸了口氣,眉頭皺的死緊。
縮在巫邢房里,用神識看顧著這邊的兩個魔修抓耳撓腮,最后討論了一下,狠狠的給莊家記上了一筆。
站起身,青巖推開窗戶,抿著唇看了國都之上闔著眼的龍氣好一陣,才收回視線。
他坐回了聚靈陣中,壓下心中暴躁的念頭,默念了幾次清心靜氣的口訣,待得心境平和,便盤膝搭手,五心朝天,開始修煉起來。
那邊兩個魔修對視一陣,其中一個手一翻,幾道暗色的魔元力激射而出,沒入周圍虛空之中,隱隱將青巖房間的幾方空門籠罩住。
見禁制成了,那個魔修起了身,帶上添油加醋增夾帶了不少私貨的玉簡,消失在了房內(nèi)。
巫邢還在暗間之內(nèi)與東方景明交談。
東方景明知道的東西不少,還多是當(dāng)年秘辛,雖說大多是以對莊家的怨憤為主,但也足夠牽扯出不少被掩蓋的真相。
比如……當(dāng)年崇光的護國大陣,便是仙帝自莊家討來的。
那陣法的確也保了崇光兩千年昌盛,之后便是每況愈下,但這也并不難解釋,沒有人維護保持的陣法,總是會有失去效用的一天。
只是如今加上青巖所講的龍氣之事,便耐人尋味得很了。
巫邢與東方景明定了契,是極為嚴苛的從屬契,即便是身為魔尊的巫邢也是頭一次定下這等嚴苛的契約,但是東方景明為了讓巫邢放下疑慮主動要求了,巫邢自然也順了他的意。
橫豎他不虧什么,收下一個能夠打入莊家內(nèi)部,相術(shù)以及醫(yī)術(shù)還頗為了得的助力也不錯。
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大部分都交代出來之后,東方景明的待遇也沒好上多少。
只是他并不介意,巫邢將與他爭奪的原主的神魂取了出來,這讓自奪舍以來一直備受折磨的東方景明感覺好受了許多。
更何況,巫邢答應(yīng)了幫助他端掉莊家。
他醒來之后以元嬰之軀沖破了東方宇軒給他留下的溫養(yǎng)陣法,奪舍重回川彌,就是為了看著莊家垮掉,如今已經(jīng)有了巫邢這樣的助力,他還有什么可不滿的呢?
“你這軀殼,可是莊家之人的?”巫邢道。
東方景明點頭,微微撣了撣衣袍,看到如今屬于自己的手,嚴重閃過一抹嫌惡,道:“自然,這人不滿主家承認莊歡為當(dāng)代第一人,偷偷跟在莊歡背后,被我在浪寧之外得了手?!?
巫邢一挑眉,這人倒是比青巖懂得收集信息,想必在浪寧出事之前就直接前往了永平郡,在這種大郡城中了解這些年來的變化,倒是合適的很。
“你想進莊家去探?”巫邢道。
東方景明頷,揚起下巴一副極為驕傲張揚的模樣,“這人的性子跟我像的很?!?
“這人神魂我留著,保證莊家魂燈暫時不滅,你找個機會去將魂燈換了?!?
東方景明聽話的點頭。
巫邢對相術(shù)之中一些辨識神魂的法訣并不了解,但看東方景明如此自信的模樣,便也沒說什么,今日探知道的消息,足夠他計劃上好一陣了。
“你先……”巫邢話未說完,便被突然出現(xiàn)在暗間之內(nèi)的屬下打斷了。
那魔修依舊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向巫邢微微躬了躬身,將手中的玉簡遞給了他。
巫邢看他,魔修視線一飄,在一旁的東方景明身上打了個轉(zhuǎn)。
接著臉上一頓,隱隱露出了遺憾的模樣。
衣服居然還是完整的!尊者大人真是坐懷不亂!
魔修一邊扼腕一邊不忘崇拜一下自家尊者,想了想,覺得不夠,又暗自贊嘆了一句,準備說給留守客棧的那個同伴聽。
對夫人如此忠誠、矢志不渝,簡直就是男人楷模!
然后他就被巫邢扔了出去,就跟當(dāng)初扔廖曉嘯一樣。
巫邢神識掃過屬下遞來的玉簡,怔愣片刻之后,嘴角一彎,卻讓人感覺后頸涼颼颼的。
他轉(zhuǎn)頭看向東方景明,又問:“這軀殼在莊家地位如何?”
“僅次于莊歡……”東方景明頓了頓,又搖頭道:“也許比莊歡更受寵?!?
畢竟莊歡和他母親的靠山已經(jīng)倒了許多年,若不是莊歡爭氣,早該被分到偏院,哪還能呆在主宅之中。
這一次被他母親踹出來找媳婦兒,怕也是打的能夠有個新靠山的主意。
莊家娶親不看重世家也不看重實力,唯一看重的,就是氣運。
但外人極少知道,尋常修者更是看不到氣運的存在,外界傳言的便是莊家不媚世俗追求真愛了。
而恰巧,東方景明奪的這軀殼,便是極為受寵的一系偏房,而且這軀殼比之莊歡年幼,天賦稱不上極佳,但也絕對說得上一個好字,如今他入主了,必然會在不久之后越莊歡。
這軀殼的母親對其寄予厚望,更是不缺省什么,在莊家中也一向囂張跋扈,犯了錯也極少有人會說什么。
這一次回去,私自外出的事恐怕也是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