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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的雪之后，市一中穿著一件瑩白色的棉襖，偶爾有撐著傘的人走過就像在腦袋上帶上五顏六色的花。

盡管外面的空氣冷的讓人直哆嗦，但是高三班中暖黃色的燈光一直透過玻璃照射在地上。被燈光照著的銀白色的雪地上，不時有大大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上面。

“哦~哦~哦~”

“放假嘍！”

高三班里，高美娜難得看見底下亂作一團卻一句話都沒有，如果有人仔細觀察一下，她的嘴角還掛著笑，就連那迷人的酒窩都燈光下完美的綻放。

“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高美娜一只手拿著書本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幾下，喊了幾嗓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聽到“滅絕”發話，剛剛還在鬧騰的班級一瞬間安靜下里，沒在位子上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我去，這是誰的臭腳擺在路中心！”被絆了狗吃屎的某個人。

嘻嘻~你爺爺的！某個偷笑的人悄悄把腳收回來，憑著剛才那個惡作劇估計也得笑個半天。

“好了，好了！沒在位子上的，趕緊都回到位子上！”高美娜皺了皺眉。哎~這幫孩子都這么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哼~別讓我給逮到是誰，不然有他好看的！”被絆的人怒氣沖沖的舉著拳頭，齜著牙威脅的朝著所有人示威。

“我們來宣布一下今年放寒假的事情。”高美娜拿著一本寫著放假事宜的小冊子，站在講臺中央，面無的表情的說道。

“耶~終于要放假了！”尚蓓蓓歡呼一聲，偷偷的朝著寧夏和清婉比了一個“v”的手勢。

清婉看見尚蓓蓓得意的小模樣，心里就很高興，轉而又想：“對呀，好不容易終于放假了。但愿她不會又要給我們布置什么作業。”

“得！完了~”寧夏裝做懊惱的嘆息了一聲，蔥白似的手指擋在巴掌大的臉上，露出一雙美眸。

“什么完了？”尚蓓蓓見高美娜話說一半突然走了出去，扭過頭好奇的問了一句。

“等會你就知道了！”寧夏話留一半。足足的吊著尚蓓蓓的胃口。

大約過了三四秒，高美娜舉步艱難的搬著半人高的試卷從辦公室走出來，咚的一聲震起桌上三尺的米分筆灰。

寧夏好笑的看著清婉和尚蓓蓓，攤攤手：“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我要說完了吧！”

敢情自己剛才當了一會烏鴉嘴！明白過來的清婉睜著雙眼。無辜可憐的看著她兩。這可不關我的事情呀~

“不會吧，這么多試卷！什么時候可以做完呀！”

底下哀嚎一片，一個個就像是被冬風無情吹過的茄子，耷拉著腦袋、要是這個時候有人從窗口走過還以為是從哪里冒出開的蔬菜園。

高美娜緩了幾口氣，領口跟著起伏。一雙素凈的手上戴著一枚銀白色的戒指。燈光在上面聚成一個亮點。

“這是你們回家要做的試卷。不要和我說什么別的老師也布置了作業。那是他們應該做的，不然就你們這些忘性大，過年回來恐怕連杜甫是誰都不知道誰了吧！”

“哈哈哈哈哈~”

頭一次在高美娜布置完作業之后，還能引得全班人哄堂大笑，她也頗為享受這樣的感覺。之前她總感覺和學生一直隔著一層山，怎么都走不到他們的身邊，但是有一個人和她說過一番話之后．．．．．．

高美娜的視線逐漸凝聚在正在收拾書包的清婉身上。

那天下午

“老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啊，有什么不懂的都也可以來問老師！”高美娜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驚訝的看著班級名列前茅者第一次主動的走到辦公室。有問題請教她。

“謝謝老師！”

“不客氣！”

氣氛有些尷尬，高美娜忽然就想做點什么事情來緩解一下。她突然想到辦公桌的抽屜里還有幾個巧克力，要不要，拿出來給她？

“老師其實長的很漂亮～”

什么？

面前的人的笑的很真誠，明亮的眼睛中倒映著她已經染上紅暈的臉。

“是嗎？我一個做老師的長的漂不漂亮都不重要，只要你們能爭一口氣考上一個好的大學比別人夸我一百遍漂亮都高興！”高美娜心底有些雀躍，原來她長的也很漂亮，可是怎么都沒人對她說過呢？想到這里，剛才雀躍的心情就像是冬天被澆滅的爐火，只剩下一團團向上的白氣。

“如果老師能經常對著我們笑笑就好了！”坐在面前的人惋惜的嘆了一口氣。像是為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般。

“我．．．我．．．”高美娜著急的出聲，堵在喉嚨里面的話怎么都發不詞。她要怎么說？難道要她告訴她，不是因為老師不喜歡笑而是為了能夠震懾住你們特意練習的？

“班級里的同學經常和我說你其實長的比其她的女老師都要漂亮，就是從來沒有對著我們笑過。如果要是你能經常對著我們笑一笑。那我們一定會更加好好學習的！”

是嗎？高美娜恍惚之中看見一面雕著花的鏡子。她在鏡子里面看見一個冷冰冰的面孔，蒼白的雙唇，就連眉梢上都已經結上了冰霜。沒有一絲屬于年輕的生氣。

是什么時候她變成了這個樣子。是她面對著鏡子一遍遍的催眠著自己是一個不會笑的人？是她一遍遍的對著鏡子哭泣的時候？還是她第一次嘗試到這樣做的甜頭便一發不可收拾？

“老師，你怎么了？”

高美娜兩眼放空的盯著某一個地方好幾分鐘了，班長小心翼翼的叫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