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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的清晨,天剛蒙蒙亮。外面飄起了小雨稀稀落落的灑在窗戶上,染成一朵朵透明色的雨花。
孫家宅子的二樓,孫志揚早就起床洗漱完畢之后等著孫笙派人過來喊他。
慢慢的靠近窗戶,孫志揚獨自一個人面窗許久,健身卓有成效的手臂健穩的拉開了嚴實的半扇窗戶。
剛一打開,冷風夾帶著雨絲,一時間看見如此溫暖的仙境,爭先恐后的朝屋里涌去。孫志揚被偷襲個正著,所有的雨絲全被這看似瘦弱實則衣服上面布滿結實肌肉的少年擋住去路。
看來自己還是不適合這么溫暖的環境,孫志揚默默的在心里面嘆了一口氣。
除夕跟著父親一起去看過爺爺。誰知爺爺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惦記著大伯和二伯,從不把父親放在心上。依照父親的性子,這一個年爺爺是別想過的安生了。
孫志揚冷笑一聲,眼底的陰鶩怎么都揮散不去,一直勾著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結在唇角。
不過最近這幾天,從林昊天那里傳過來的消息足以證明自己的猜測是沒有錯。老頭子現在身體是越來越不好,恐怕還在尋找以前被廢棄的繼承人。就是不知道派出去的人,有沒有那個本事把傳說中的那個人給找回來。
現在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比別人多了未來發展幾十年的經驗,一定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別人的命運自己管不著,可是家人、愛人和朋友。這三個自己最重要的部分,不會再讓前世那樣的悲劇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孫志揚眼神堅毅的站在窗前,揣在口袋里的雙手握成拳。
扣扣——
“少爺,老爺讓我通知您。今天提前去看望慕容老先生。”張媽常年不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遠遠從走廊過來時,張媽就看見孫志揚緊閉的房門下泄露出一條細縫的燈光。有節奏的敲了幾下,確定里面的人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之后才開口。
“知道了,等一下別忘記給老爺和夫人多帶上一些保暖的衣服。”
被打濕的玻璃上浮現出少女甜美的笑容,一眉一眼都像是被老天恩賜過,配在一起完美無缺。
孫志揚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好起來,凝結住的嘴角又再一次被解封。
管他什么大伯、二伯、繼承人的。自己只要把這個寶貝抓在手里。今生就不覺得遺憾,那些以前傷害過的人,這一次讓你們有來無回。
......
初一一下子拜訪完周曉芳那邊的親戚之后。初二就開始輪流著拜訪佟富這邊的親戚。往年佟富和周曉芳去拜年總是因為囊中羞澀而送不出和別人相當的禮品,這一次周曉芳推著自行車親自帶著清婉一家一戶的登門送上禮品,碰上有小孩子的家,總會彌補上以前沒有送上的紅包。
一圈下來。不但桃李村知道了佟富手里的存款不少,就是連著秦村和圍村都知道了。等著全體婦女都要參加的每日一報。“居民婦女委員洽談會”開始的時候,總有人會說,好人總有好報,如今清婉一家總算是苦盡甘來。
臨近中午。總算是把附近的短程親戚給跑了一個遍。中午回到家之后,周曉芳原先坐在板凳上,突然一躍而起。
“哎呀。跑了這么久,把慕容老大夫家給忘了!”
于是一家人。帶著東西又風風火火的朝著慕容清住的地方出發。
帶著妻子來到桃李村隱居的慕容清,每年過節都是和秦菀柳兩個人一起過。每次做上七八個菜,老兩口要吃上好久。
不過顯然今年可就不一樣,慕容妙蟬和孫笙就要帶著孫志揚過來看他們(雖然現在慕容清和秦菀柳還不知道),離著他們不過一小段路程的清婉一家也已經開始朝著他們出發。
“還記著這道紅燒肉是小揚最喜歡吃的,也不知道妙蟬在家里做沒做給小揚吃。”秦菀柳系著圍裙站在鍋前,沒有意識的用鍋鏟在翻攪著紅燒肉。
“你要是想妙蟬和小揚,等著在過個幾天。天氣沒有這么冷,我帶著你上去看看他們。”
慕容清知道老伴是在想女兒一家,可是現在這么冷的天,就算是想看他們,也要等著天氣好一點才能過去。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和年輕的時候一樣耍賴。”秦菀柳驚喜道。
“也就你會耍賴,哪一次不是我讓著你的。”慕容清沒好氣的說道。自己這個老伴,年輕會耍賴,等著老了這耍賴的本領可是越來越強了。
少年夫妻老來伴。兒女不在身邊的時候,沒事的時候多吵吵嘴,今兒我來哄哄你,明兒你來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這樣的日子才不會枯燥,生活也會顯得有滋味一點。
“慕容爺爺,慕容奶奶!”
“我怎么好像聽見清婉那丫頭喊我的聲音?老頭子,你聽聽看是不是。”
廚房里做菜的秦菀柳好像聽見門外傳來清婉的聲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用手拍拍埋頭添柴火的慕容清,示意他在聽聽。
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這下慕容清清清楚楚的聽見不僅僅是清婉那丫頭,還有佟富和周曉芳的聲音。
“慕容老大夫,我們過來給你拜年了。”
佟富牽著清婉,周曉芳拎著酒和一些茶葉邊說邊走進慕容清家的院子門。
秦菀柳趕緊放下鍋鏟,蓋上鍋蓋,雙手在圍裙上搓了幾下,拉著不懂人情世故的老頭子——慕容清出門迎客去了。
“難得你們還記得我們這兩個老頭子和老太婆,外面風大,趕緊進屋去。”秦菀柳樂開了花似的接過周曉芳手里的東西,招呼著人進屋。
“這酒太重,還是我老頭子給你拿著吧!”慕容清豁的一下。從周曉芳手里搶過酒壇子,寶貝似的抱在懷里。被搶走的周曉芳哭笑不得看著老小孩一樣的慕容清迫不及待走進門,生怕后面有人跟著來搶。
慕容清從周曉芳一進門開始就眼尖的盯上被她拿在手里的酒,自然肚子里的酒蟲就在蠢蠢欲動,嘴里開始自動的分泌期液體來,手腳就開始不受自己控制的行動起來。
已經開始美名其曰要試酒的慕容清無辜的旁白:老伴,這可不能怪我!是手腳自己不受控制做出來的。
你就編吧。使勁的編!反正我也不相信你!秦菀柳鄙視的斜睨了已經喝上的慕容清。
清婉一家人剛坐下沒多久。板凳還沒來得及享受人體帶來的溫暖,慕容清的院子外面一陣汽車馬達的聲音由近道遠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