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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瞳瞳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王安石《元日》

“啪~”

一朵爆竹升上天空，絢爛的燃燒了自己的生命之后，迅速凋零。緊接著無數的爆竹爭先恐后的飛上天空，照亮了整個村子。

佟富先前從縣城回來的是時候就舍著錢給清婉買了一把小煙花，打算留著三十晚上給清婉和小伙伴一起玩。不成想下午從佟如海那里回來之后，一直忙到了天黑。煙花全都被一家人圍在院子里一起放完了。

屋外漆黑一片，周曉芳和佟富一起守歲，兩個人在廚房里面點了一個煤爐子用來包一點蛋餃子。桌子上還擺著攪拌好的餃子餡和肉丸餡，就等著油溫上來就要開鍋炸了。

想著要和父母一起守夜的清婉，被佟富以小孩子身體吃不消給趕回去睡覺去了。

只剩下夫妻兩人壓低了聲音，一會小聲的說了幾句話，一會又互相看幾眼。滿滿的溫情，透過虛掩著的廚房門，一直傳遞到屋外，嚴寒全都阻擋在了門外。

黃暈暈的燈光籠罩整個房子，照的人昏昏欲睡。清婉躺在松松軟軟的被子里，陽光的味道一直縈繞在鼻尖，帶有一點點甜甜的香味，讓**罷不能。

房間的門早已經被清婉栓好，所以就不怕周曉芳突然推門進來。小四和綠衣放著膽子在屋子里追來打去，玩累了才一左一右的睡在清婉的兩側。

“婉婉，我又有點想家了?！毙∷拈]著眼睛，輕聲的說了一句。

清婉偏過頭看著小四，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把它和綠衣一起從邊上移到懷里，緊緊的摟著，心里突然涌上莫名的傷感。

不知不覺和小四還有綠衣一起度過了半年，遇上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總是習慣性的依賴著它們。卻也沒想過現在小四一個人出門在外，總會在這樣的日子里特別的想家。

綠衣一出生就跟著自己。雖然一直喊著自己主人，可是自己一直把她看做是自己的孩子。想起孩子，清婉突然想起自己死后，也不知道劉鵬帶著女兒怎么生活。難道真的要趙靜那個小人和自己最心愛的女兒一起生活？

一想到女兒嚎啕大哭的喊著“媽媽”，清婉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刮去了一片肉，只能旁觀著，什么也做不了。

氣氛有點沉悶，綠衣不知所措的埋在清婉的懷里。小四呼出的氣息正好撒在綠衣的發頂。暖暖的。慢慢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不一會終于雙方開始接觸，綠衣也陷入睡夢中。

．．．．．．．

一覺睡醒過來，外面的天早已經大亮。綠衣掙扎著從被窩起來，發現床上只剩下還在打呼嚕的小四一個人。

綠衣伸出手，搖搖小四。

“唔~阿娘，小四還要在睡一會。”小四砸吧著嘴，嘟囔一聲，翻了一個身又繼續沉沉的睡去。

被綠衣打擾了清夢的小四睡在暖和的被窩中，竟然讓它產生了錯覺。還以為自己是在白云山上的族里睡著大覺。夢里還好奇著阿娘今天和往常不一樣，怎么就這么輕易的放過自己睡懶覺。

不想打擾還在睡覺的小四，綠衣悄悄的掀起被子的一角從床上起來，尋著清婉的氣息飛過去。

廚房里

初一的餃子，初二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