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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早晨，陽光暖洋洋的撒進屋內，給所有的家具鋪上一層金黃色的地毯。

佟富一家人圍在桌子邊上喝著現磨的豆漿，清婉的唇上留下一圈奶黃色的豆漿漬。

周曉芳拿起擺在桌上的紙巾，溫柔的給清婉擦擦嘴。

“沒有多少天就要過年，待會去街上看看有什么你想買的東西。這些年都是我給你做的衣服，從來沒怎么給你買。這一會，得好好給你打扮。”

先前家里窮的揭不開鍋，現在不但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小生意。還可以賺些錢，將來好給女兒多存點嫁妝，在婆家面前可以直起腰來。

“你媽說的對！爸現在手頭還有寬裕，不要舍不得買。”

夾起一個包子的佟富說道，然后吞下去之后，端起一杯豆漿一口氣喝完。

“你慢點喝，沒人和你搶！”

“這不是著急一家子出去買東西，多少年了都沒有像現在這么輕松自在。”佟富一口氣喝完，舒坦的摸著最近凸出來的小肚子。

清婉噗嗤一聲笑，豆漿汁都被噴到桌子上。連忙拿著抹布給擦干凈，才笑嘻嘻的說道。

“媽做的衣服我最喜歡了。以后還要媽給我做衣服，店里賣的哪有媽的手藝好。”

周曉芳被清婉古靈精怪的樣子給逗笑了，眼角的魚尾紋都被抹去幾道痕跡。點點她的鼻子道：“大清早的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樣，給媽灌糊涂湯是吧！”

“媽~在點鼻子都不長了。”清婉委屈的捂住被周曉芳點過的鼻子，撒嬌的說道。眼睛里濕漉漉，活像一只被欺負的小狗狗，那般的惹人疼愛。

“哈哈哈哈哈！”

聽見女兒嬌滴滴的聲音，佟富和周曉芳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一家人吃過早飯之后，關好店門，出門開始逛街。

新的一年到來，縣城里的人遠不如后世那么重視。在人們的觀念當中，只有過了除夕那一天才真正的算是過年。一大家子的人圍在一起吃年夜飯，小孩子放炮竹。家中有電視的人家，還會一起看春晚直到深夜。

走在路上，周曉芳和佟富兩個人把清婉夾在中間。一人牽著一只手向著商場邁進。

雖然街上的行人對于元旦沒有太多的注意，但是這并不妨礙商家給自己的店鋪做宣傳。縣城最大的一家商場有四層樓，一樓是年貨區，二樓的學生文具用品、三樓賣家用電器、四樓賣衣服和鞋子。潔白的墻面上掛著一條碩大的橫幅，寫著：“跳樓大甩賣。新品上市歡迎大家來搶購。”

幾米長的大門被進進出出的人堵得水泄不通，佟富一把撈著清婉夾在胳膊下，牽著周曉芳這才側著身子擠進去，也太難為他了。

“今天怎么這么多人？”佟富找了半天才在角落發現一塊還沒有人涉足的地方，把清婉給放了下來。寒冷的冬天，額頭上都冒出一串串的汗珠，喘了幾口氣說道。

“今天商場里有的東西便宜賣，又趕上快要過年，人就多了一些。”清婉粗略的掃了一遍商場里的人數，解釋道。

“我們先去給你買幾件衣裳。然后給你爸在買幾件。然后給你外婆過年做一套棉襖，還有你爺爺奶奶。外加買點年貨放在家里，有客人上門來也好招待人家。”

周曉芳越說越激動，第一次來商場，心里總有一些莫名的興奮感，好像終于要輪到自己大展身手的時候到了。

“也要給媽買一些東西。對了，別忘了干媽和吳叔。”清婉出聲提醒著周曉芳。

“是得好好謝謝她們，不過要買點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