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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的條件是滿月——不過,滿月的月光同時也能給予我自己力量。」
「而且你的力量不會失控,完全能夠控制。」
「正是如此。」
最適合狩獵怪物的能力,為了狩獵怪物而誕生的英雄。
「曲斬舞踏。」
拓馬的眼睛稍微習慣光芒,本以為這次就可以阻止攻擊——但,就在劍發光的瞬間,拓馬的肩膀已被砍過,頓時皮開肉綻,鮮血噴出,拓馬痛苦地皺起眉頭。
「什、斬擊偏離了……!?」
「是折射。這把圣劍艾蓮娜,刀身具有棱鏡的性質,如何?無謂的抵抗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吧?」
拓馬看向視窗。
剩下兩分鐘。
真的——沒有時間了。
由于傷與毒的相乘效果,要保持意識也已相當困難,但是——
「哪里結束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啊……愈是面臨瀕死的狀況,就會變得愈強。」
「哈,笨蛋啊,你故事書看太多了。」
「因為我以前沒有朋友啊!!」
以前沒有——過去式。
「少猖狂了,怪物。好了,宴會也該曲終人散,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全力。」
亞修將大劍往天上一舉。
「閃皇!!」
只見月光降下,創造出白色的光帶。光帶包覆大劍的刀身,變化為更加巨大、宛如神劍一般的武器;隨后,光之刃向周圍爆散,憑空飛出。
「……!」
那是以亞修為中心,以圓形波放射出的全方位攻擊。化成光的刀刃,在打中認知為敵人的對象之前,將會持續不斷地反射,上下左右前后斜方,斬擊風暴覆蓋周遭所有范圍。
拓馬甚至連想動都動不了,在刀刃牢籠之中——他立刻保護自己的胸前。
即使全身受到傷害也沒關系,因為受的傷愈多,他便能變得更強。
但是,只有胸前這個部分非保護不可。
因為那是至今一直支撐自己的東西。
然而卻——
然而卻——
「啊……」
拓馬看到了,看到那個東西被殘酷地斬擊的瞬間。
視界頓時染成白色,宛如倒敘般,拓馬與她的回憶在視網膜播放——她的大眼眸、美麗的肌膚。被拓馬揮出的拳所卷起的黑色長發,還有趕走一切負面情感、有如太陽般的笑容。
他聽見破碎掉落的四葉幸運草的墜子,發出『叮鈴』的聲音。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拓馬發出咆哮。
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小櫻。
意識轉為黑暗,以前也曾發生過這種事。
將小櫻從死線救出的時候,拓馬總是會覺得周圍的聲音聽起來模模糊糊。意識明明很清楚,五感卻如朦朧一般,是一段不可思議的時間。仿佛在世界上只有自己被排擠到某個不同位置的感覺。
而現在正是那個時候。
啊啊,對了,不管走到哪里——世界與命運總是會妨礙拓馬,撕裂他與小櫻的感情。即使準備了浪漫的舞臺,下一瞬間也會被改變成地獄景象。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討厭的詛咒與命運——
反過來拿來利用。
將世界翻轉過來。
他看向視窗——剩下一分鐘。
拓馬下定決心,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卡片。
「創生,〈女武神座流星雨(valkyria stargazer〉!!」
他詠唱的瞬間,樓層被強烈的光芒所包覆,熱量甚至凌駕亞修的大劍所造成的光刃。亞修抬頭瞪著那道光的根源。
「…………這是?」
在城堡中,只有這個樓層看得到天空。
天氣晴朗,時刻是深夜。
『因為你知道的嘛,我畢竟是女武神,因為是少女,所以喜歡浪漫的卡片對吧!其中我最中意的是這張可以看見天空一整面星星的卡片——』
這張卡片的效果,只是能看見壯麗的流星,如此而已。
只不過,如果是拓馬來使用,意義就不同了。
stargazer——觀星者,意思一轉則為——夢想家。
「你這家伙……你做了什么!?你釙這個世界做了什么……」亞修的表情,初次因驚愕而扭曲。
星星。
星星墜落了。
墜下——灑落了。
那不是美麗的流星雨。頭上的繁星增加熱量,轟的一聲,燃燒得焦黑,往正下方灑落。隕石雨只朝著拓馬這一點,侵襲而來。
那陣隕石雨引起足以撼動〈龍王的墓城〉這個舞臺本身的沖擊。
——這就是死線的力量。無論是多么浪漫的舞臺,一瞬間就會變成地獄,這就是受詛咒命運的悲劇。
世界本身要殺死拓馬。森羅萬象,一切萬物都逼近而來,想要置他于死地——所以,拓馬就利用這一點。
沖突發生巨響,爆炎竄升,玉座之廳的地板破碎,世界由灼熱所支配。轉眼間,地下城發出聲響逐漸崩落。即使如此,拓馬仍不退開。他往前,往亞修的身前奔跑——為了將世界最強的人,卷入世界最兇惡的死線,他一直線地奔馳。
「我說勇者,你跨越多少次死線?」
戀愛是——
勇往直前的——
一點突破。
「唔……閃皇!!」
亞修揮起光刃,全方位守住自己。
但是卻無法完全擋開,畢竟星星本來就不是人類能應付的對手,哪怕是英雄也一樣。
而在那段期間,拓馬也沒有停下,他才不管什么宿命或命運,無論會被殺幾次,他都不會死。如果是為了小櫻,他早就做好與世界為敵的覺悟。
所以——他才會來到這個世界。
拓馬的拳頭捕捉到亞修,亞修的身體頓時飛了出去。咚鏗!!清脆的聲音響起,他撞碎地板,彈起、滾動,前進了數百公尺,沖撞到樓層的圍墻后才終于停止。
「!?咳、啊……!?」
頰骨碎裂了,亞修稍遲才理解——我被攻擊了?居然沒有躲過,自己明明應該以光速反應了啊。
拓馬的拳一揮到底,亞修仍然無法閃過。
顎骨,粉碎。肋骨,破碎。內臟,爆碎。腦髓晃動,沒有痛楚,傳達痛覺的器官已經全部停止功能,視界一下子變得狹窄,只剩昏暗漆黑的黑暗。
「為……什、么……?」
「你說過你不曾敗北吧?那么你該高興了,這就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敗。戀愛是單行道,急轉直下。好了,趴在地上嘗嘗苦澀的滋味,擁抱絕望,愛上恐懼。這里是孤獨所棲息的黑暗底端,嘲笑戀愛的家伙————————————墜入戀愛吧!」
亞修呼出氣息。
(這是……什么?)
什么也看不見了。
一片漆黑。
(發生了什么事?這家伙做了什么?我被怎么了?)
(——我是…………在和什么戰斗?)
他拼命凝目注視前方,視界稍微恢復,流星已經不再墜下。他一定是認為,只要第一擊打中,形勢就能逆轉,而他也只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使用那張卡片吧,是他讓流星落下的吧。
很正確。
只為了一個愿望,甚至不惜用星辰、世界作為代價,對于他這種衡量取舍的方式,現在的亞修也無法說他做錯了。
亞修身體使不上力,急促地喘著氣,肩頭上下起伏。
在這種情況下,黑發的怪物正在逼近之中——以星辰落下的痕跡、暗紅色的業火為背景,逆光之中,一個黑漆漆,有如黑暗本體的少年走了過來。
亞修露出痛苦的表情,因胃液而灼燒的喉嚨對他咒罵:
「……你這個怪物。」
「隨便你怎么叫。」
拓馬吐出瘀血,擦拭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