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是與生俱來的勇者。
他的父母是知名冒險者,為了討伐既是邪物,亦是魔物,也是怪物的龍王而踏上旅程,卻在途中被怪物襲擊而死——這是他后來聽人說才知道的。
村民們收留了身上滿是雙親的肉片與鮮血,在煤煙中哭泣的少年,為他取名叫亞修。
他活著的這件事就是奇跡。
受神所愛護的孩子,被當成神童崇拜,零歲就讓他握劍。
他第一次奪走生命是在四歲的時候。當時他殺死了親昵地靠近自己的小動物型怪物。少年至今無法忘記切開肉的不快感。
民眾為了怪物的死而歡喜,興奮歡騰,他們的熱情與歡呼,決定了年幼少年的存在意義。他注視著沾在白色刀刃上的鮮血,理解了一件事:
——這就是我的命運吧。
這個世界有該殺的怪物——光是存在于世就會侵擾人的和平,每次呼吸就會吐出恐懼的怪物。既然如此……他在心中決定,要驅逐這世界全部的怪物。
——那正是我生下來的意義。
——是因怪物而決定了一生的、我所具有的存在價值。
太陽照亮少年。
宛如祝福一般,仿佛在證明少年才是真正的英雄。
聽著遠處的鳥鳴聲,少年緩緩睜開眼睛。
是光,這世界充滿了光。
戰場是我的搖籃。
歡呼是我的搖籃曲。
只要這道光仍然滿盈——不管是任何怪物,我都能夠繼續戰斗下去。
1
從他們勝利后過了數日,軍團戰就像沒發生過一般,日常生活又隨著拓馬他們一起回來了……因為感覺在這樣的破爛宿舍里生活已成為日常,所以拓馬已經習慣了瓦爾哈拉,人類的適應力真是厲害。
拓馬如今已經完全確立在《零落之王》負責家事的地位。
因為不光是煮飯、裁縫,他打掃洗衣的技術也十分優秀。而拓馬本身也希望負責這些工作——至少如果交給匹莉卡做,后果可不堪設想。
「話雖如此,因為還有妮特與吟釀的份,所以還是很辛苦……不過他們平常到底都在做什么啊?」
妮特、吟釀。
就算問匹莉卡,她也只回了「我有拜托他們負責必要的職責」。那是什么職責啊?
「算了,反正我不討厭做家事,所以還好啦……」拓馬帶著洗衣籃,走在嘎嘎作響的走廊。這已是習慣的日常生活。
這時突然有個東西掉在拓馬的頭上。
「嗯?」
拓馬捏起來一看,頓時全身僵硬。
那是天藍色圓點花紋的——胸罩。
「唔哇啊啊啊啊啊!?」
拓馬發出叫聲摔了一跤,臟衣服盛大地倒了出來。溫的!還是溫的喔???
往胸罩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匹莉卡正在客廳換衣服。又是你??!
「啊,早安,拓馬同學☆」
「☆什么?。??我說過多少遍了,換衣服到二樓換??!這樣對心臟不好耶!」
「欸嘿嘿,因為我想說在一成不變的早晨里,偶爾也該給你一道清涼劑?!?
「你昨天也說過同樣的話哦……」
「可是呀,我整理書本的時候發現,書上寫著在拓馬同學的世界,這種事是必須要有的老梗哦?」
「又是那種書嗎?你那種奉獻的態度我是非常感動,但是我都說過多少次,那是錯誤觀念——啊,這就是那本書嗎?」
拓馬把目光從正在換衣服的匹莉卡身上移開,看著客廳里的桌子。
桌上有著書名像勵志類書籍的新書,到封面猥褻得令人忍不住遮住眼睛的雜志等各式各樣的書,其中夾雜著一本攤開的資料夾。
「——咦?喂,這個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啊啊,我順便也在整理〈神之創生卡〉。因為上次軍團戰的錢進來了,所以我在琪琪妹妹那里,采買了強力的稀有卡片哦☆」
「!?你這笨蛋!那種事應該早點說?。 ?
我也想見琪琪妹妹呀!她好嗎?好想摸摸貓耳呀!
那先擺在一邊,不過在上次的軍團戰,他們確實得到相當大量的bp。
從海因茲那里得到三〇〇〇〇〇,從京子那里得到二〇〇〇〇〇。
其中,拓馬分得三〇〇〇〇〇,如此一來,拓馬的bp總計為四一〇〇〇〇,已是獨當一面的英雄。剩下的二〇〇〇〇〇則是分配給悠娜,不過她在拓馬來之前大約一個月期間,已經進行過數次個人戰,所以與儲蓄加起來,現狀是四〇三〇〇〇——就結果而言,與拓馬幾乎相同。
而且,因為加起來獲得了五〇〇〇〇〇貝姆,的確可以購買高價物品了。
「欸嘿嘿!對不起,因為我想說晚點再給大家驚喜……啊,不過反正無論如何,拓馬同學都無法正常使用卡片嘛。因為死線的關系!」
「不必再三強調啦——那么你買了什么樣的卡片?」
「你聽了可別嚇到腿軟哦?」
匹莉卡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把數張卡片拿給拓馬看。
·〈反擊西瓜〉可以享受驚險刺激的劈西瓜的西瓜。
※僅限夏天的海邊使用
·〈恐怖的稻草籠〉每次嚇到人就會出現美味糖果的稻草。
※僅限萬圣節使用
·《充滿夢想的襪子〉當一年好孩子就會因應善行贈與禮物的襪子。
※僅限圣誕夜使用
「……諸如此類!每一張都是有助于更加享受瓦爾哈拉節日的高級品!」
…………不,這不能說是期待落空,甚至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一起生活后才體會到,匹莉卡對于用錢缺乏概念。不過由于她自費扶養妮特與吟釀,所以也不是單純因為任性而浪費就是了。
「喔欸?」
「喔欸個頭!這些都是完全沒用的卡片??!」
這時聽到吵鬧聲的悠娜,抽搐著臉頰出現了。
「匹莉卡……我都為了一顆馬鈴薯而拼命節省了說,你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怎么會這樣平白浪費金錢呢……?」
悠娜從腰間的槍套,拔出兩把手槍。
「咿哇?。??等、等一下,請冷靜點,悠娜小姐!請給我辯解的機會!」
「我就聽聽你怎么說。」
「因為你知道的嘛,我畢竟是女武神,因為是少女,所以喜歡浪漫的卡片對吧!其中我最中意的是這張可以看見天空一整面星星的卡片——」
「去死吧?!?
「呼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俊?
可憐的匹莉卡……拓馬露出柔和的笑容,拍打不住痙攣的匹莉卡肩膀。
「匹莉卡,我知道了。別再說了,已經夠了,卡片的整理就先放一邊,總之先整理衣服吧。跟旁邊那家伙學習一下,好嗎?」
「咦?我嗎?」悠娜露出出乎意料似的表情看著這里。
她的手上都是剛收回來的干凈衣服。
看來這家伙總是這樣。
都決定由拓馬負責洗衣服了,她卻說要自己管理自己的清洗衣物,堅持不肯交出。聽到拓馬這么一說,悠娜尷尬地移開視線。
「那是因為,如果你碰到我的內衣褲……那個、我會很困擾呀……」
「為什么會困擾?你把我看得那么骯臟嗎?」
「不、不是啦,我沒有那樣說吧?」
「那又是為什么?」
「不、不為什么啦!」
…………完全莫名其妙。
算了,拓馬一邊嘆氣,一邊開始回收散亂在走廊上的清洗衣物。他姑且把匹莉卡的胸罩放入洗衣網內。因為要是衣服被胸罩掛鉤鉤住就不好了。
悠娜看到他那樣的動作,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的女子力真的很高呢。」
「女子力……你什么時候學會這種詞匯的啊?我只是習慣做家事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那果然還是如先前說的,是因為有想要取悅的對象——是嗎?」
「嗯,是啊,沒錯,我是為了小櫻?!?
「是嗎?原來如此啊……」
悠娜手抵著下顎,似乎自己想通了什么。這家伙是怎么了?
然后——變化出現在當天的晚餐時間。正當拓馬如往常般在做料理的時候,悠娜靜悄悄地來到廚房,說出一句話:
「我也來幫忙吧。」
「咦?」
「什么嘛,你有意見嗎?」
「不,沒有……怎么了?你突然對我這么溫柔,我也會感到害怕耶。」
悠娜不悅地噘起嘴。
「沒什么!只是覺得老是輸給你很不爽,所以我才想要反擊?!?
「什么老是輸給我,料理可不是戰斗哦?」
「不對,是戰斗。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戰斗,我就是那樣長大的?!?
「是、是嗎……」
悠娜圍上不知從哪里找出來的圍裙。她到底多有干勁啊?那個裝扮太過平民,穿在金發美少女的悠娜身上實在是很不相稱。
「——不過……我也沒有理由阻止,那么好吧,拜托你了喔?!?
「好,包在我身上!」
悠娜卷起袖子,可是……這會變成怎樣的料理?。?
「在你的世界沒有不可以糟蹋食物的文化嗎?」
「當然有呀?!?
「那為什么你還做出這么殘酷的事!」
明明只是拜托她切塊,馬鈴薯卻變得像是炒蛋一樣。
「如果要用刀刃斬敵人的話,就不可以畏懼。在戰場,一時的心軟將會致命?!?
「這里是廚房啊!要去除的不是命,而是籽啊!」
「你是想說冷笑話嗎?」
「我原本是打算要做美味的料理啊???而那樣的希望,如今也已經破滅了呀!!」
不過仔細想想,這結果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突然叫在舊世界只為了戰斗而活的人做家事,她也不可能做得好……
悠娜使用微波爐就引起爆炸,要加水卻拔下水龍頭,破壞了水管。在逐漸開始淹水的廚房里,拓馬發出了悲鳴。
「唔哇啊!?你怎么這樣啊!」
「唔、我只是稍微用力抓住而已,為什么會這樣???這一定是敵人設下的陷阱!」
「就當是那樣了啦,真是的!總之先去拿浴巾來把洞塞住!」
「好、好啦!」
悠娜急忙前往浴室拿浴巾。
但因為悠娜匆忙奔跑的關系,她就像漫畫上一樣,在積水的地板滑了一跤。
「呀?。。俊?
「危險???」
拓馬及時抓住悠娜的手臂——真是驚人的爆發力,連自己都想夸獎自己了;但是下一個剎那,拓馬的眼睛目睹了可怕的光景。
悠娜的衣服透了過去,看得見純白的胸罩。
又、又來?又是胸罩的奇襲攻擊嗎?
以年輕女子的胸罩來說,悠娜的胸罩沒有多余的裝飾,奉行簡單就是美的風格,是完全沒設想會被男生看到的款式設計;然而它十分適合給人純潔印象的悠娜,和形成y字形的溪谷相輔相成,看起來非常煽情,雙眼不由自主就會被吸引過去。
「你……你沒事吧?悠娜?!?
拓馬勉強移開視線,一邊收斂自己內部兇猛的雄性本能,一邊支撐悠娜的身體。哼,這沒什么,經過與海因茲一戰,我多少學會了禪悟的技術。
眼前的這個不是胸罩——對了,比如說,把它想成貝殼就好了。用聯想游戲的要領,分心去思考別的事情。對了,往拿手的料理方向思考吧,貝殼、貝殼,說到貝殼就聯想到蛤蠣,說到蛤蠣就聯想到味噌湯,說到味噌湯就聯想到美味,看起來很美味的**……
「你流鼻血了耶?!?
「可惡啊啊啊啊啊,怎么可能禪悟啊!?」
悠娜將名為羞恥與憤怒的子彈上膛。
「我就告訴你,我所討厭的東西是什么……那就是好色與猥褻的視線?!?
「咦???不,等一下!你那樣再怎么說也太過——」
「斷罪。」
「我絕不原諒你,可惡的死線啊啊啊啊啊啊啊???」
拓馬被蒼炎包覆,當場倒下……類似的情況……以前好像也發生過吧?
悠娜俯視著倒地的拓馬,將槍抱在胸前,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這果然是勉強不來的事啊,拓馬同學。因為我只會這個呀。」
——數分鐘后。
好不容易恢復意識的拓馬,維持將面紙塞在鼻孔的狀態說道:
「喂,你們在我睡著的時候,竟然連浴室的水管都弄壞了,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
「匹莉卡,是你的杰作啊……!」
「嗚欸欸?。繉Σ黄饘Σ黄?!」匹莉卡慌張地揮著手。
「等一下,拓馬同學,這并不是匹莉卡的錯。當我在照顧你的期間,不擅長家事的匹莉卡想要為我們準備浴室喔?!?
悠娜為匹莉卡說話,這應該不是因為她自己也犯了同樣的失敗吧。
事到如今,拓馬也不打算責備匹莉卡了。
宿舍破舊這個前提才是問題,而他們之所以只能住這種破舊宿舍,則是因為收入不夠——也就是拓馬他們也有責任。
匹莉卡已經打過電話給修理工了,據匹莉卡所說,修理工明天早上會來?!膏拧雇伛R雙手盤在胸前。
「吃飯可以隨便買些現成小菜,但是不能使用浴室就很傷腦筋了啊……」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那么我們去外面洗澡吧!」
匹莉卡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無可奈何的樣子,反而興奮雀躍地如此說道。
「「外面……?」」拓馬與悠娜異口同聲。
「對,因為這里是集結了各種文化的瓦爾哈拉嘛,有個好地方哦☆」
2
在格拉茲大道走了約十分鐘后進入巷子里,那棟建筑就建在那里。
天然溫泉——赫斯提亞之湯。外觀是如五重塔般的和式建筑,磚瓦屋頂的邊緣垂掛著許多紅色燈籠。
時間是傍晚。
往天空一看,兩個月亮比之前更加滿盈,接近滿月,彼此更加接近,仿佛隨時會觸碰到。發出桃紅色光芒的雙月,與燈籠的紅色相互襯托,創作出一幅妖艷的情景。
同樣涂成朱紅的拱橋架在水路之上,橋的對面看得到入口。
當走在橋上的時候,扛著一套替換服裝的悠娜向匹莉卡詢問:
「吟釀和妮特到哪里去了呢?」
拓馬與悠娜在出宿舍前,也想要找妮特他們一起去,但那兩人卻不在組合屋中,這種情況很少見。
「不用擔心☆如果是吟釀先生的話,估計他很快就會和我們會合了。其實在很早以前,我就有拜托他一點工作……因為就如同拓馬同學與悠娜小姐負責在最前線戰斗,那兩人也有各自適合的工作?!?
「工作……?」拓馬側著頭感到疑問。
「我打從一開始就是有那個打算,所以才會去挖角他們兩人——只不過因為他們并非主要武器,所以在所有條件齊備的現今,他們才能作為輔助角色展開行動。」
「你指的是什么???」
匹莉卡還是老樣子,偶爾會說出讓人不太明白的話。
「不,總有一天時候到了,你們自然會了解——這件事先擺一邊,拓馬同學,吟釀先生雖然不在,不過妮特小姐已經來到那里了哦?」
匹莉卡指著拓馬的背后說道,拓馬聽了回頭一看。
『晚安?!?
——用瀏海遮住眼睛的少女,正將智慧型手機對著這邊。
「唔喔喔???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一直都在?!?
「不會吧,真的假的?抱、抱歉,我完全……」
沒發現。
她的存在感薄弱到異常的地步。
『沒關系,我習慣了,因為那就是我的能力?!?
「什么?」
『不論在任何場所,不管是開闊的平原,還是多么引人注目的舞臺上。只要那里是三次元世界,我就一定會隱藏起來?!?
匹莉卡幫她補充說明:
「那是淡化周圍的存在感——包含妮特小姐自己——的能力。只不過要在人群中控制,還有點不安定——也就是說,妮特小姐很害羞啦?!?
妮特不滿地鼓起臉頰。
『不是,感到生命危險就會找尋躲藏場所,這是非常正確的生物本能。』
「那只是你討厭人群對吧?」
『因為危險。』
拓馬不禁苦笑。
「你那么不擅長出來外面,虧你還會來溫泉呢。」
『匹匹匹匹莉卡邀請我,所以我才無可奈何地來了。如果說大家都期待的話,要我跟來,我也不是不愿意?!?
妮特轉過頭,快速地輸入手機,不過她的手明顯在發抖。
「哦……是嗎?你是個好人呢?!?
拓馬一笑,妮特無言地拉下瀏海,害羞地遮住了臉。
那個樣子確實是害羞又可愛。
『……比起那個,拓馬,你最好不要離開我,因為會走出能力的效果范圍?!?
「嗯?」
『原本至今一直在最低層,所以倒還好,可是拓馬與悠娜,你們已經踏入荊棘的道路了?!?
「荊棘的道路?什么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