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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官府。
燈火通明,人影錯落。
大廳內(nèi),李松和一個華服胖子坐著。
“李堂主,怎么,臉色不太好看啊。”那個華服胖子開口。
李松極其不悅,從王越那里回來之后,就是這個樣子,看起來受挫很深。
“于知府,不該問的不要問,我們只是利益的合作關(guān)系,沒多大交情!”李松瞥了華服胖子一眼,冷聲道。
李松身為日月神教三殺堂堂主,實力強大,行事囂張,何曾受一個朝廷官員指手畫腳。
這華服胖子,就是寧城的知府于善才,可算是朝廷在寧城區(qū)域的最高地方長官,與正邪兩道上的勢力都有一些來往。
此次寧城四大世家覆滅,他也是主導(dǎo)者之一。
“嘿,李堂主就錯怪于某了,不過是好心為李堂主分擔(dān)一下。”于善才也不生氣,笑了笑道。
就在大廳內(nèi)氣氛有些尷尬時,兩個黃袍黑甲的男子走了進(jìn)來,向李松稟告情況。這二人就是緊追雷鳴幾人的那兩個先天高手,是李松手下的兩個得力助手。
“稟告堂主,屬下沒有攔住那幾個小子,讓他們逃了。”
嘭!
李松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溢出來了,滿臉怒容,指著兩人道:“廢物!幾個受傷的家伙都抓不到,干什么吃的!”
對于李松的勃然大怒,兩人一聲不吭,靜靜地接受責(zé)罵。一旁坐著的于善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頗有興致的看著幾人。
半晌,李松冷聲道:“算了,那幾個小魚小蝦跑了就跑了,對我們計劃影響不大,寧城已經(jīng)大半落入我日月神教,后續(xù)計劃還要加緊實施,下去吧。”
揮了揮手,那兩個男子轉(zhuǎn)身退下,李松眼中寒芒驟閃,那于善才也是眼波流轉(zhuǎn),不知在盤算著什么。
……
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遠(yuǎn)離寧城百多里外的一個驛站,一道白衣身影風(fēng)塵仆仆的走來,正是從寧城脫身逃出的王越。
恐日月神教之人再度追來,一夜不停歇的趕路,如今是身心俱疲,瞧見前方有個驛站,便打算去歇歇腳。
找了個位置坐下,喊來小二添茶倒水,上些吃食,不禁下意識的觀察四周環(huán)境。
驛站不大,問過小二,周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大多是一些走鏢的、經(jīng)商的在此落腳,偶然會有一些武林人士路過歇歇腳。
剛坐下不久,就見有兩個年輕男女朝這走來,都是拿著長劍,男才女貌,掃視一番,在王越的身旁一桌坐下。
只見男的拍拍桌子,大聲道:“小二!小二!”
店小二從里屋走出來,瞧見多了幾位客官,臉上熱情道:“幾位客官,要些甚么。”
“趕緊上些新鮮酒菜上來,快!”
那年輕男子開口,看上去年紀(jì)不出二十,俊秀得很。
“好咧客官,你們稍等!先喝茶!”小二吆喝一聲,便往廚房去了。
一男一女四處觀望,好奇得緊,女子高興地說道;“哥,出來闖蕩江湖果然好玩!”
“那是。”男子笑了笑,道:“我早就想出來了,可惜爹爹不讓我們出門,說什么江湖險惡,要學(xué)好功夫才能出去闖蕩,還不是讓我偷偷出來了。”
女子一聽爹爹,一臉燦爛笑容立馬萎了下來,悄悄道:“哥,你說爹爹發(fā)現(xiàn)我們逃出來,會不會派人抓我們回去,我想起爹爹發(fā)怒的表情就害怕。”
“呃。”男子顯然也怔了一下,隨后擠出笑容道:“就算發(fā)現(xiàn)也不怕,他暫時找不到我們的,等我們玩夠了,就回去唄。”
一旁的王越靜靜吃著東西,那一男一女離的很近,他們的交談被望月聽在耳中,不由笑了笑搖頭。
這兩個新丁,是偷偷從家中逃出來的,看他們的舉止穿著,應(yīng)該是世家望族之人,身上有些武功底子。
王越不由慨嘆,江湖自古令人向往追逐,全然不知,波瀾壯闊的江湖之下,隱藏著多少暗流洶涌、波譎云詭的事情。
但是,江湖的魅力永遠(yuǎn)不減。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歇息一陣,也吃得差不多了,王越起身結(jié)賬,就要離開。
聽聞,遠(yuǎn)處傳來馬蹄急促趕來的聲音,正在快速臨近此地。轉(zhuǎn)眼間,一批大馬疾馳而來,馬上是一名灰黃勁裝的男子,似乎受了傷,左肩處被好大一塊鮮血染紅了,臉色蒼白驚慌。
其身后,似乎有一人快速追來,輕功極高,一竄就是兩三丈,幾個起落,便擋在騎馬男子的前方,手中一柄金環(huán)大刀低身橫掃而出,將馬腿削斷,大馬順勢撲倒,馬上之人被甩了出去,好在其武功不弱,滾了幾個身后站了起來。
如此精彩一幕,王越剛走出驛站門口便看個一清二楚,方才坐在王越身旁的一男一女也是聽到外邊動靜,忍不住出來看熱鬧。
所以說,自古以來的華夏子民,大都喜歡看熱鬧的。
“小子,把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我考慮留你個全尸!”方才追來一刀劈斷馬腿的那個人,開口道。
這人長得高壯,粗眉厚唇,一臉兇惡的模樣,提著一把金環(huán)大刀,玩味的看著灰黃勁裝男子。
那灰黃勁裝男子垂著左臂,臉色難看,不吭一聲。